如白志顺所说,在场的不少人都有淘金的经历,尤其是到过北疆,到过东北的淘金客,他们很清楚淘金场的残酷。
他们更清楚,那些金把头、金老板为了金子,能将手底下的淘金客压榨到什么程度。
弄清楚整个事情后,有认识这两家人的淘金客上前劝说。
“别说是几千公里外的加纳,哪怕是在东北,在北疆,要是死在矿场上,有熟人的,可能就地掩埋,要是没有熟人,直接就扔河里冲走了,更别说给赔偿了。淘金场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就是,那是他们自己作死,周老板能将他们的工钱,一分不少地让顺仔送到你们家里来,在签了免责协议的前提下,还给二十万补偿,这样的金老板,已经够仁义了。”
“要是在国内的矿场上出了人命,能给两三万就算不错了,周老板能给二十万,翻了数倍,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见过有人死在矿上,家人上门去讨赔偿,反倒被打个半死的。”
“顺仔,要是实在不行,就报警吧,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你看看你这家,好好的被弄成这样,这还让人过年吗?”
……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有的在劝说那两家人,也有人在故意煽风点火,连唬带吓,但总体的风向是偏向白志顺这一边。
那两家人见状,心里也在掂量,再这么闹下去,似乎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结果,家族的人在悄摸着商量后,撂下几句狠话,挤出人群走了。
白志顺长长松了口气。
酒足饭饱,立刻有人去找白志顺,询问在加纳淘金的具体情况。
不管怎么说,经过这两家人的闹腾,白志顺在说明事情经过的时候,已经透露出了加纳淘金的收入,在场这些,没地儿可去的淘金客心里一下子变得火热。
白志顺只是踏实本分,人可不傻,他当然也知道,这些人能帮着自己说话,也是为了跟他进一步了解在加纳淘金的信息。
他冲着众人拱拱手,趁热打铁:“谢谢诸位帮我说话,我决定,三天后在咱们明亮镇上大摆宴席,宴请镇上的所有人,只要想来参加的都可以,想了解在加纳淘金的事情,到时候也知无不言。”
得到他这句话,众人轰然,有人说白志顺这是真发财了,也有人说他大气。
白志顺只是简单应付几句,就回了屋子,让自家媳妇和孩子,收拾家里的烂摊子,他自己则是忙着给周景明打了电话,说了大概情况,然后出去找人重新修理自家的那些门窗,也顺便去找镇上的馆子,商量三日后大摆宴席的事情。
而在锦官城的美食城里,还在往麻辣汤锅里烫着毛肚的周景明在得到白志顺的回复后,也微微松了口气:“顺仔办事儿挺牢靠。”
赵黎笑着说:“以前没发现,顺仔居然还有这等心性,能任凭别人在自家门口闹腾那么多天,别人以为他性子软,却不知道,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好帮咱们宣传加纳淘金的事儿。”
武阳也是点点头:“我小看他了。”
周景明却是笑了起来:“说实话,在我认识的所有人中,顺仔是最聪明的那个,别看他平日里不声不响,似乎只知道干活,但正是这份踏实可靠,最得人心,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有什么能力,更清楚,我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帮手。
你们看,这么些年下来,我给他开的工资,分的金子,从来没有人有过异议,因为大家打心里都觉得他值,他很讨人喜欢的,一开始的时候是有些懵懂无知,但一直在成长,早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人了。”
赵黎颇有感慨:“这倒是,谁能想到,当初连出去挣钱,都指望着算命先生指路的人,现在会是上林那地方,出了名的,能把砂泵淘金设备玩得那么溜的人,在淘金这行当,他早已经是实打实的技术型人才,咱们矿上那几台设备,一直能正常运转,全指望着他。”
武阳更是直接:“等明年去加纳,矿场多开几个,设备也跟着增多,他肯定得在几个矿场来回跑,得给他配上两保镖,保护他的安全,他才是咱们矿场上真正的金疙瘩。”
周景明赞同地点头:“确实该配两个。”
赵黎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儿:“周哥,我刚才听你说,让顺仔到邕州去转转,用手里的积蓄去好地段买地皮和房子,以后能赚大钱,我们能不能买?”
“肯定能买啊,当然,咱们不用跑多远,就在锦官城里选着好的,尽可能多搞一些在手里,不会亏,照现在的发展趋势,以后的锦官城,也将会是一个大都市,房价会蹭蹭蹭地往上涨,买来放着,每一年都在往上升值,白捡的钱。”
周景明笑着说:“在去加纳之前的这段时间,多在城里转转,边玩边把事儿给办了。”
在钱财方面,三人的淘金收益几乎都在海外账户里,但仅仅是美食城和木材公司的分成,武阳和赵黎,都有数百万之多,办这些事情,只是顺手而为,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赵黎有些不解:“周哥,你怎么能肯定锦官城将来会是个大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