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几十台守护者机器人，纹丝不动。
顿时，他心里一横，上前拿起刀对着车内的流浪汉连捅数刀。
原本躺在那的流浪汉一时间哀嚎连连，几秒后彻底没了动静。
“滴滴滴！”
“检测到重伤患者……”
隔着几十米，数十台守护者机器人屏幕同时闪烁起红色警报，最靠前的几台立刻上前施救。
马库斯被机器人挤到一旁，拿着刀的手在颤抖，眼神中凶光毕露。
“看到了吗，我的方法……”
有效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角落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马库斯，我不干了，把我六万英镑还我，我退股。”
马库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先生们，钱都拿去买机器了，哪还有现钱退给你们？等机器修好，两周就能回本……”
“不行！现在就退！”
“今天必须拿到钱！”
人群开始骚动，无论马库斯如何劝说都没任何效果。
几个股东已经往前挤，有人开始推搡马库斯的胸口，身后的同伙想要上前挡，却被更凶的人群推到了一边。
“别动！”马库斯猛地从腰间抽出那把一直带着的手枪，枪口朝天，“都他妈给我退后！”
仓库里瞬间安静了。
股东们盯着那把黑洞洞的枪口，脸上表情各异，有人惊恐地后退，有人僵在原地，有人脸色铁青地盯着马库斯。
“马库斯，你疯了？”秃顶男人声音发颤，“你把枪放下……”
“退后！”马库斯又喊了一声，手指搭在扳机上，青筋暴起，“我他妈说了，明天找人来修！谁再逼我，我……”
话没说完，手里的枪被人一把攥住。
“你他妈拿枪指着我？”
冲上来的那个男人满脸横肉，脖子上一道疤从耳根拉到锁骨。他一只手死死攥住枪管，另一只手一拳砸在马库斯脸上。
枪被夺走，人也摔倒在地。
“打他！”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了。
拳头、脚、皮鞋、膝盖，从四面八方砸下来。
马库斯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是那三个同伙，他们也被人按在地上打，惨叫声被淹没在拳脚的闷响和咒骂声里。
“六万镑！我的六万镑！”
“让你拿枪！让你拿枪！”
“打死他！打死这个骗子！”
现场一片混乱，股东们暴打着马库斯四人，那些流浪汉见状，立刻有人抬着守护者机器人向仓库外跑去，却被股东们发现，两拨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医务室的门缝里，女医生死死盯着外面的一切，手抖得连门锁都握不住。她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桌椅翻倒的声音、骨头被踩断的声音，还有惊恐的尖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所有人都死了一样。
她提心吊胆地推开一条门缝，又等了十几秒，才敢把门完全打开。
仓库里一片狼藉。
货架东倒西歪，急救箱被踩扁，纱布上全是血。马库斯躺在离她最近的地方，脸朝下，后背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青紫的皮肉。他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像是在抓着什么。
另外三个同伙散落在几步之外，一动不动。
守护者机器人少了一大半，显然是被股东们抱走了。
“嘎吱……”
女医生踩在碎玻璃渣上，双腿有些颤抖。
这时，角落里一台守护者机器人的指示灯突然亮了。
蓝色的光点在黑暗中跳动了一下，两下，三下。
“滴！”
“检测到伤员，多人受伤，伤势严重，正在响应。”
机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响起，
一台机器人动了，然后是第二台、第三台……剩余十几台机器人同时启动，从仓库各个角落滑向地上的四个人。
它们扫描、判断、打开急救包，动作和之前无数次演练一样精准，一样冷静，一样毫无波澜。
女医生愣了几秒，冲上前掏空马库斯的钱包，随后用马库斯的电话报警。
十分钟后，警察冲进仓库，但马库斯几人因为伤势过重，全部死亡。
擎天大厦，总裁办公室内，秦天关掉投影感慨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智二，记住这个道理。”
“老板，我记这玩意干嘛，老板你又不缺钱。”
真是对牛弹琴……秦天撇了智二一眼，“走，去地下社区。”
马库斯等人的下场，让人唏嘘，但他们的下场也是注定的。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总搞邪门歪道，出了事也正常。
这些人并不值得秦天同情，有这时间不如仔细了解神经编码如今的变化。
只不过让秦天没想到，这一次变化竟然会这么大。
“你是说，小蓝可以成长为硅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