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量的数据的投喂下，小蓝现在几乎已经触碰到硅基生命基础线。
可按照正常发展，这个几乎所代表的时间却无法确定。
也许哪一天就完成自我升华成为硅基生命，又或者等上几十年几百年，它依旧只是一台具有高拟人化的人工智能。
不论如何，小蓝已经陪伴秦天三年之久，真按照智二说的失败重新再来倒也简单，无非是系统格式化而已。
可秦天会永远失去小蓝。
“重新打造一个服务器，测试后再给小蓝更新。”
“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智二无所谓地学着秦天耸肩。
随即，它上前打开意识连接器中的面板，拍了拍椅子，“老板，来吧。”
“做什么？”
“当然是上传你的意识啊，不然呢？”
或许是认为这一次的发明，足够强大，智二说话时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秦天哪能惯着，“好好给我说话，信不信我立马扣你零用钱！”
“哼，说不过就拿零用钱威胁我，我……我才花了几个亿而已……”
“你说什么？”
“没什么，老板我错了，请上座。”
玩归玩闹归闹，秦天的生命安全是所有维度员工的第一条红线，自然不会拿无法保证的技术让秦天亲自实验。
在此之前，智二已经测过多次，甚至亲自上场，将自己的意识传输到一台机器人中，不过这些测试机器人都被它截留下来，全都放在它的秘密基地里。
脱去外套，秦天穿着一件T恤坐进意识传输装置，一股清凉穿透背脊，随即柔软的硅胶座椅将他半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老板，我要开始了。”
“开始吧。”秦天心里有些不安，就像是去看牙医时的心态一样。
设备启动时，座椅上方连接着靠背的微型传感器无声地贴合他的后脑，像有人用手指轻轻按住头皮。
头顶的金属丝框架降下来，那些米粒大小的发光晶体亮起幽蓝色的光，在视野边缘投下一圈淡淡的光晕。
“正在组建大脑模型，老板想一想自己的经历，随便什么，比如你最喜欢哪个女人，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智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平时少有的认真。
秦天原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意识传输装置上，被智二这么一说，脑海里瞬间印出数张面容。
有热情奔放的阿娜乃提，有波涛汹涌的菊池千鹤子，一张张面孔闪过，最后还出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人。
自以为隐藏很好，却早被他发现真实身份的林诗妍。
我怎么会想到这个女人？
“老板，你的大脑皮层活跃度好强，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继续提问。”
“哦。”
智二盯着屏幕，继续提问。
屏幕上，一个大脑模型逐渐完成，光斑从杏仁核处蔓延亮起，那是情绪处理的中枢，紧接着是负责调节与共情的前额叶皮层。
负责长期记忆的海马体，一片接一片地闪烁，那些存储着不同年份、不同人事的记忆分区被逐一点亮。紧接着负责语言处理的布罗卡氏区跟着亮起来，随后是视觉皮层、听觉皮层、体感皮层。
随着大脑所有区域逐渐点亮，秦天脑电波波形开始变化，从杂乱无章的快速波动，逐渐收束成一段段有规律的长波。
“老板，你的大脑皮层确实比正常人要活跃。难怪你是老板，你比一般人类要聪明多了。”
秦天没有理它，继续回忆着过往所有的经历。
此时，记忆数据开始传输。
1%……3%……7%……”
进度条走得很慢，一直到傍晚，智二终于松了口气。
“老板，好了。”它拔出硬盘，递给秦天。
接过硬盘，秦天心里有些怪异。
一个人二十多年的过往经历就在这么一个硬盘中，换做谁都感觉人生过于短暂。
不过……如果意识传输真的有效，或许是一种机械永生的方式。
正好洛克菲勒要来，可以再忽悠他一波。
地下社区有独立的服务器，智二将它临时隔离出一个单独的区域，载入秦天的记忆。
一连七八天，秦天待在地下社区监督智二完善这个项目，免得这个小家伙给自己弄出什么幺蛾子。
当然，秦天主要还是为了看管好自己的记忆。
这一天，地下社区的服务器机房嗡嗡作响，智二把最后一行代码敲进去，屏幕上跳出“测试环境已就绪”的提示。
它伸了个懒腰，朝秦天比了个OK的手势。
“老板，意识融合的新版人工程序，可以测试性上线了。”
“你确定不会有问题？”
“安啦，我已经模糊化处理了您的性格，您可以将他们看做是拥有您思维底色的独立个体，但实际上它们就是一张白纸，并且我们可以随时干预修改。”
“那就更新吧！”秦天没有犹豫。
技术终究要使用的，不然永远无法验证。
不过秦天没有大范围进行更新，而是悄悄地将程序传输到守护者II机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