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天心慈善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你们听说过这个基金会吗？”
“听过，我听说这个基金会老有钱了，帮助了很多人。”
“我也听我阿爸说过，要考上大学才能去里面工作。”
陆陆续续有学生回答，甚至还有人提到了擎天工业。但相对于大城市里的孩子，这里孩子显然缺少更多的想法。
用一个不怎么恰当的词来形容就是拘谨，没有那种激灵劲。
秦天轻拍两下手掌，教室内逐渐安静。
“那我现在想问大家几个问题，要举手，谁答的好，有奖励。如果有人提出反对也能获得奖励。”
说着，他从手里接过一个箱子，里面是在综合服务中心买的小东西，零食、学习用品、玩具杂七杂八一大堆。
东西很寻常，最贵的也就五十几块钱，可教室内四十三名中学生，却不由咽起口水。
“这些都是奖品，先到先得，一会大家都要认真回答。”
“那我先问第一个问题，你觉得你们的校长怎么样？”
话音刚落，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好意思第一个举手。
秦天走到第一排课桌旁，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那个瘦小的男生平齐，
男生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程校长他可好了！”
“怎么个好法？”
“他……他什么都管。我们谁生病了，他比我们还着急。上个月我发烧，他骑着摩托车带我去镇上的医院，还帮我垫了医药费。”男生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我爸妈在外面打工，家里只有奶奶。”
“不错，是一个答案。”秦天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鼓励他上去挑选奖品。
众人的目光随着小男孩手中一个印奥特曼的文具盒，一直挪动。
秦天拍了拍手，继续问程校长还有哪些好的地方。
教室里又安静下来，一个个很想举手，却又怕答的不好。
这时，一个女生举起了手。
“校长每天早上都会站在校门口，看着我们进校门。”
女生声音清脆地说，“冬天的时候，他会一个一个检查我们穿没穿够衣服。谁穿少了，他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谁穿。”
“校长还给我们煮过鸡蛋！”
后排一个胖乎乎的男生大声说，“去年期末考试前，他说我们学习辛苦，让食堂阿姨煮了两百多个鸡蛋，一人发一个。他自己最后一个领，鸡蛋都凉了。”
教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补充着程校长的好。
哪个同学家里困难，校长自掏腰包买作业本；哪个同学摔伤了腿，校长背着他上下楼整整一个月；哪个同学的父母闹离婚，校长骑着摩托车跑了三十里山路去做调解。
秦天认真听着，不时点头。他注意到，没有一个孩子说校长的坏话。
“看来你们都很喜欢程校长。”秦天站起来，“那第二个问题，你们喝的醒脑液，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这个问题一出，教室里的气氛变了。孩子们不再争先恐后，有几个低下了头，还有几个互相交换着眼神。
“我……我先说！”坐在第二排的一个高个子男生举起手。
“你说。”
“是今年才有的。”高个子男生说，“去年还没有。今年开学的时候，校长说上面给我们配了醒脑液，让我们周一和周三课间喝。”
“之前为什么没有？”秦天问。
男生挠了挠头：“我听班主任说，是因为我们中考成绩太差了，比不过市里的学校。所以校长天天跑去教育局，好不容易才给我们争取来的配额。”
“对，我也听说了。”另一个女生补充，“校长说，市里的学生早就喝上了，我们落后了，所以要加倍努力。”
秦天微微皱眉：“你们觉得喝了这个，学习有进步吗？”
“有！”刚才那名女生肯定道：“每次喝完，我都感觉自己注意力更集中。”
“我这次考试比上次进步了30分！”一个男生得意道。
忽然，有一个男生犹豫着想说什么。
秦天朝他笑了笑：“没关系，想到什么说什么，说了也有奖励。”
男生鼓起勇气：“我喝了喝没喝一样，一上课就想睡觉。”
“就你那脑子，给你吃仙丹都没用。”
“就是啊，喝了也是浪费。”
男生被惹怒了，起身大吼：“我就是听课犯困，比干活你们谁干得过我。”
顿时，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好了，大家也别嘲笑这位同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短处，学习只是一项技能。”
“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听说过一些比较想不通的事情吗，比如偶尔听到某位老师说了些让你们无法理解的事情？”
这一下，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学生们面面相觑，似乎这个问题比奥数还要困难。
秦天也没觉得能从学生们这里打听到什么，正打算结束询问时，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一个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小个子女生慢慢举起了手。
“我……我不知道算不算。”她的声音很小，像是蚊子。
“你说。”
“有一天我在走廊上做卫生，听到张老师和校长在吵架，”女生小心翼翼地说，“张老师说不能再做了，校长说不做怎么行之类的话，别的我没敢靠近听。”
女生说的张老师是一名化学老师，秦天心里有一个猜测，但是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证明。
结束班级的访问，秦天走出教室，身侧的伊丽莎白似乎察觉到什么。
“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有点眉目了，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秦天说着脸上又露出温和的笑容，“走，再去会会那个校长。”
拐角处，程校长一直小心翼翼地陪着丁明，见秦天心情不错，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秦先生，您还想参观什么，我带您去。”
“还真有，学校有配备化学实验室么，现在国家着重培养学生的动手能力，化学实验室同样是我们的考核标准之一。”
“有的，有的，就是简陋了些。”程校长说了一声稍等，小跑着去取了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