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们竟然如同小学生一般围绕着一名华国面孔的中年人,眼中全是对知识的渴求与崇拜。
中年人当然是一名智灵族人,以它们现在掌握的医疗技术,同样是世界顶级,并且还是全科型。
就好比一个病人因为头疼去医院,看的肯定是脑科,因为看病的医生对此最专业。
但这就会出现一个问题,脑科医生只会在他所知的范围内苦思冥想,寻找病人的病因。
可是在智灵族人这边,它会通过各种细节,各种疾病进行综合判断,精准找出病症所在。
这也是顶级全科医生,在国际上被无数富豪推崇备至的原因。
镜头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记者的话外音响起:
“这里是森海医疗研究中心的地下二层,也是重返家庭计划的患者康复训练区。”
画面一转,一个全新的场景出现在观众面前。
那是一条逼真的街道。
街道两旁有超市、咖啡厅、书店、理发店,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公园。
路灯、长椅、垃圾桶一应俱全,如果不是头顶的天花板和四周的传感器,人们几乎会以为这是某个高档社区的一角。
“这里不是真实的街道,而是一个为患者量身打造的模拟生活区。”
镜头跟随记者走进一家模拟超市。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商品,饮料、零食、日用品,包装精美,和真实超市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穿着淡蓝色家居服的年轻女性正站在货架前,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买。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从伸手到拿起水瓶,再到翻转瓶身查看生产日期,每一个细节都和真人无异。
“您好,请问您方便接受采访吗?”记者轻声问道。
年轻女性转过头,微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她的声音温和,哪怕近距离拍摄,也几乎分辨不出与真人的区别。
“能和我们介绍一下您正在做什么吗?”
“我在练习购物。”她举起手中的水瓶,“从挑选商品、查看价格,到最后的结账付款,每一个环节都需要重新学习。虽然我的大脑记得怎么做,但通过这具身体去执行,还是需要适应的。”
记者点了点头:“那您觉得,这样的训练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三年前我因为车祸成为植物人,医生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站起来。我的父母为了照顾我,卖掉了房子,辞掉了工作……现在,我能重新回到他们身边,和他们一起慢慢变老。”
她顿了顿,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妈,今晚我去买菜,您歇着。”
电视机前,无数观众在这一刻红了眼眶。
镜头继续移动。
超市旁边是一家模拟咖啡厅,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性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这位先生,请问您在工作吗?”记者走过去。
年轻男性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对,我在处理一些数据。”他侧过屏幕,让记者看到上面复杂的表格和图表,“我以前是会计,出事之后公司把我辞退了。但在这里,我可以继续练习专业技能,等完全适应之后,就可以重新找工作了。”
“您的意思是,您可以通过这具机器人身体,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当然。”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我的大脑还在,我的专业技能还在,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去执行,而且机器人不会累,不会生病,工作效率比以前高多了。”
记者也笑了:“那您不担心抢了别人的饭碗吗?”
“不会。”他认真地摇头,“我们这具身体,是来弥补缺陷的,不是来制造竞争的。我只是想过回正常人的生活,能工作、能赚钱、能养家。至于效率更高,那是因为我比别人更珍惜这份工作。”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模拟公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他的动作很慢,但很稳,翻页时手指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撕破纸张。
“老人家,您今年高寿?”记者蹲下身,与老人平视。
“六十七了。”老人放下报纸,声音低沉,“五年前中风,在床上躺了五年。我儿子为了照顾我,差点把自己的小家都搞散了。”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
“现在好了,我不仅能自己吃饭、自己上厕所,还能帮儿子接孙子放学。”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你看,这是我孙子昨天发给我的,他考了全班第一。”
照片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举着试卷,笑得很灿烂。
老人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那是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动作。
“虽然这具身体感触不到孙子的脸,但能看着他长大,我就知足了。”
镜头定格在老人的侧脸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模拟天窗洒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记者的话外音再次响起:
“在森海医疗研究中心,像他们这样的患者一共有九十九位。他们的真实身体躺在病床上,有的已经沉睡了三年、五年、甚至十年。但在这里,在这个由科技搭建的模拟世界里,他们重新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购物、学会了工作、学会了生活。”
画面切换到训练区的全景。
几十个机器人身影在街道上穿行,有人在咖啡厅里聊天,有人在超市里挑选商品,有人在公园里散步,还有人在一个模拟办公室里开会。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没有人会相信这些人的躯壳是机器人。
“而他们的目标,不是永远留在这里。”
镜头转向一位正在接受采访的中年女性,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正在模拟办公室里和同事讨论项目方案。
“我希望,三个月后我能走出这里,回到真正的社会。”她的眼神坚定,“我想重新工作,想自己赚钱,想让我父母知道他们的女儿,回来了。”
“我想回家。”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无数观众心中激起涟漪。
直播间里没有弹幕,但人们无数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对这些画面做出了反应。
“哭了,我真的哭了。”
“他们不是机器人,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那些反对的人,你们看看这些家庭!你们有什么资格反对?”
“我妈妈也是植物人,已经躺了两年了……我要联系擎天工业!”
“这才是科技该有的样子!不是为了战争,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破碎的家庭重新团圆!”
画面最后,回到演播室。
主持人神情庄重,声音沉稳:
“科技的发展,从来不是为了制造恐慌,而是为了解决人类最根本的问题。”
“生存、尊严、以及爱。”
“擎天工业的重返家庭计划,或许还不够完美,或许还有争议,但它正在做的事情,是让那些被命运抛弃的人,重新拥有选择的权利。”
“今晚,我们不讨论技术,只讨论人。”
“本期新闻联播到此结束,谢谢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