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都准备迈出地球了，自己这个宣传部部长也得跟上步伐。
随后秦天又宣布了几件事，大多都是调整公司目前产业的事项。
“好了，散会吧。市场部、工程部、人事部的负责人留下，我单独交代细节。”
…………
随着会议结束，擎天工业这台精密仪器再次高速运转。
采购部的职员一波波离开擎天大厦，向着全国各地出发，考察工厂。
擎天工业的动静瞒不过有心人，以及那些几乎把擎天大厦当做第二个家的记者们。
不过要说嗅觉最灵敏的还是各国的情报人员。
当天晚上，美国情报局就得到来自高级探员收集的信息，局长亲自拍板，调动更多的资源去跟进擎天工业的后续动向。
类似的一幕发生在欧洲几国中，秦天对此毫不在意。
这么大的项目想瞒也瞒不了，比起这件事，秦天更在意眼前，将现有的虚拟世界更进一步，进入真正的沉浸式虚拟体验。
这个技术已经在植物人测试群体里获得验证，现在这些植物人就在虚拟世界里充当飞行器教练。
秦天觉得问题不大，然而现实立马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不可能，以现在的技术根本做不到。”
实验室内，智二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为什么做不到，植物人能进去虚拟世界，还能和其他虚拟平台链接，正常人怎么就不行了？”
“老板，植物人是因为神经受损，无法控制身体做出反应……”智二顿了顿，换上一个更容易理解的比喻。
“打个比方吧，”智二调出一张大脑的剖面全息图，“老板，你看这里。”
全息图上，大脑被层层剥离，露出最外层的头皮、颅骨，然后是硬脑膜、蛛网膜、软脑膜，最后才是大脑皮层。
“非侵入式设备，就像在隔壁房间听人说话。”智二指着头皮外侧，“脑电信号从神经元产生，要穿过脑脊液、软脑膜、蛛网膜、硬脑膜、颅骨、头皮这六层组织。”
“等传到头皮表面的电极时，信号强度已经衰减了不知道多少倍。侵入式电极直接贴在大脑皮层上记录单个神经元的放电信号，两者之间的信噪比差距在三十倍以上。”
全息图上，一道微弱的电信号穿过层层组织，变得越来越模糊。
“三十倍意味着非侵入式设备只能识别‘我想动左手’这种粗颗粒度的意图，解码准确率普遍在65%到80%之间。
“而虚拟沉浸式交互需要实时解码位置、姿态、触感、情绪等上百种维度的神经信号。用非侵入式设备做这种事，就像用望远镜看蚂蚁搬家。”
说着，智二将全息图切换到另一个视角，显示出大脑内部的神经网络连接。
“但植物人不同，植物人状态的患者，大脑的默认模式网络，也就是自我意识相关的核心区域活动水平大幅降低。”
“与此同时，他们的内感受器、视觉区和躯体感觉区的活动水平反而高于正常人，并且他们感知通道是时刻敞开的。”
智二解释道，“可正常人的大脑却无时无刻不在处理来自全身的数百万个感官信号。”
“皮肤的温度、肌肉的张力、关节的角度、内脏的状态……这些信号像洪水一样涌入，大脑必须花费大量算力去筛选、抑制、整合。”
“比如你坐在会议室里开会，能感受到椅子顶着后背、脚踩着地面、空气吹在脸上，这些信号你平时根本不会注意，但它们占据着大量的神经带宽。”
“植物人不一样，他们的身体近乎静止，运动皮层几乎不发出指令，本体感觉通道也基本关闭。
整个大脑处于一种待机状态，默认模式网络的活跃度极低。这时候，如果你从外部向他的感官皮层输入一组结构清晰、节奏稳定的虚拟信号。”
“所以，植物人接收得比正常人更干净。”
智二不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但秦天也听得大差不差。
假设正常人的大脑是一座喧嚣的城市，你要往里面送一条消息，得跟几百万条杂音抢通道。而植物人的大脑像深夜的郊区，任何清晰的信号都能被精准捕获。
“老板，还有一点不能忽略。”
“植物人因为大脑受损，所以会疯狂尝试重建连接，神经可塑性更强，外部输入的虚拟信号，对它们来说就像溺水者抓住的绳子。”
“那没其他办法了？我的牛皮已经吹去了。”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以目前技术，普通人想要获得同样的沉浸体验就得绕开那六层组织的衰减。”
智二调出一张新的全息图像，指着后脖颈的位置。
“办法就是在这里开一个直连通道，把电极送到大脑皮层表面。侵入式脑机接口的信号精度最高，能分辨单个神经元的放电，只有这种级别的信号质量，才能支撑起真正意义上的虚拟世界沉浸体验。”
全息图上，一根纤细的电极穿过颅骨，精准地落在运动皮层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