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道黑影破开电梯门，直直撞进秦天怀里，力道之大，连他都踉跄退了两步。
等秦天回过神来，才发现怀里死死搂着他脖子的，竟是一只猕猴。
猴子两只前爪箍得死紧，扭头冲着电梯外追来的智二发出急促的“嘎嘎”声，满眼惊惶。
“停住。”
秦天稳住身形，抬手制止智二靠近。他能感觉到后颈传来尖爪嵌入皮肉的刺痛，猕猴正处在高度戒备中。
“老板，你没事吧？”智二紧张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一支针筒。
它刚往前挪了半步，猕猴的叫声立刻变得尖利，爪子又加了几分力道。
“把针管收起来。”秦天没有挣扎，任由猕猴挂在自己身上，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等智二乖乖丢开针筒，猕猴的紧绷明显缓解了几分。
一人一猴立在电梯厢里僵持着，智二守在门外，大气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秦天试探着伸出手，轻轻环住猕猴的背脊，顺着毛发的方向缓缓抚摸。
那节奏不急不躁，一下又一下。不知过了多久，猕猴的呼吸渐渐平稳，竟然就这样在他怀里睡着了。
“老板，它怎么睡着了？你怎么做到的！”智二瞪圆了眼，满脸不可思议。
刚才它不过是看实验室笼子里那只猕猴乖巧，想逗它玩一会儿，谁知这家伙突然暴起窜了出去，害他追了整整半层楼。
这时，电梯内涌起一团白雾。烟雾散去，一名丧尸学徒已无声无息地接过秦天怀中的猕猴。
猴子自然是用作虚拟世界项目的测试体。
那台游戏舱搭载的，是以大脑神经元为载体的全沉浸虚拟世界，使用者几乎分辨不出真假。
而构建这样一个庞大得近乎无限的“世界”，若全靠程序员一行行敲代码，以当下的技术答案只有一个。
永远做不完。
所以秦天把目光投向了天赋测试中浮现的一类特殊职业——造梦师。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推行天赋测评系统以来，国家一直在跟进追踪，抽取上百万名大学新生，分成两组长期对照。
一组以高分录取，无视天赋建议，另一组则完全依照测评结果选专业。
秦天私下得到消息，这项实验的阶段性数据让高层极为振奋，已准备将天赋测评结果正式列入高校招生参考指标。
眼下还只是“参考”，但他相信，不出十年，这份测评将成为比高考分数更硬的硬门槛。
届时，全国教育必会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而变革途中，也必定会遭遇层层阻力。
毕竟，谁愿意轻易承认，自己多年苦读的分数，敌不过天赋的审判。
但如果真要进入星空，面对无垠的宇宙，专业化职业教育势在必行。
“老板，你没事吧。”智二看着秦天，面露忐忑。
秦天低头看了眼，外套上多出了几道抓痕，内部的棉絮钻出破口处。
算了，哪能和熊孩子一般见识。
秦天若无其事地向着实验室走去，智二跟在身后讲解项目的进度，内容非常详细，时不时地赞美几句秦天的卓著远见。
在造梦师这个职业连技术门槛都还在摸索阶段时，就提前将国内仅发现的几人都招揽进了未来星际科技学院。
实验室的门无声滑开，冷白色的灯光均匀铺满整个空间，空气里浮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秦天踏进来时，脚下的防静电地板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
实验室并不大，但五脏俱全。
沿墙排列的控制台嵌着几块悬空屏幕，微光流转，上面跳动着神经元映射算法在实时运算数据。
房间正中，台台游戏舱安静地卧在减震基座上，像一枚被剖开的茧。
为了方便观察，舱盖采用高强度透明复合材料，透过舱盖可清晰看到内部。
不多时，一只猕猴被丧尸学徒抱了进来，舱门开启，放入其中。
它头部的毛发被仔细剃光，露出淡粉色的头皮。智灵刚刚准备开始，智二讨好地看了秦天一眼，立刻上前帮忙。
不多时，猕猴的脑袋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电极片，细如发丝的导线从电极片延伸出来，像是一张精密编织的网覆在它的颅顶。
导线通过预留的端口接入舱体外的生命检测系统，屏幕上立刻显示出猕猴的心跳，以及平稳的脑电波图。
“开始吧。”秦天扫了一眼，示意智二。
“好，记录，第336次测试。”
智灵关上游戏舱舱门，随着设备的启动，在游戏舱的两侧分别弹出两根只有木块粗的金属杆。
两根金属杆一直延伸到猕猴的口鼻处，前端的异形组件正好拼接成罩子，将口鼻覆盖，严丝合缝。
“纳米机器人正在注入。”游戏舱内响起甜美的提示声。
秦天知道自己的活来了，闭上眼进入上帝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