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另一端，秦天正看着屏幕，里面显示着这群猕猴共处同一个‘果园梦境’中的画面。
猕猴不愧是灵长类动物，智商约莫有七八岁小孩的水准。
经过十二天的测试，它们已经完全适应了梦境内的生活，甚至对它们来说，此刻梦境就是它们的猴生。
“开始吧，让我看看结果。”
“好嘞！”
智二敲击一个按键，右侧模拟梦境内的音响顿时响起一阵咆哮。
一头身高十米的独眼巨人，迈着步伐踏入果园中，负责警戒的猕猴立刻急促尖叫，提醒猴群。
下一秒。
果树上出现一道道猕猴的身影。
它们或咬着木棍，或用尾巴卷着长矛，还有猕猴身后背着猎枪，快速从四面八方荡来。
“嘎嘎！”
背着猎枪的猕猴应该是猴王，它操起猎枪，以笨拙的方式瞄准独眼巨人的眼睛，扣下扳机。
“砰！”
枪口火光炸现，子弹飞射而出。
以它的智慧，当然不知道枪需要子弹，也需要上膛，但它知道只要瞄准，扣动扳机，就能杀死入侵的敌人。
至少之前每一次都有效果。
但这一次，它们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敌人。
子弹打在独眼巨人的脸上仿佛是打在了钢板上，只留下一道道银色白痕，其中几粒钢珠打在眼睛上，非但没有伤害到独眼巨人，反而因为刺痛，刺激它更加狂暴。
独眼巨人抬起右脚，狠狠一跺，地面如同碎裂的玻璃，蛛网一般向四周蔓延出一道道裂缝。
猕猴们快速爬上果树，在一颗颗倒下的果树上来回翻腾。
“噶！”
一只猕猴刚抓住树枝，那一根树枝忽然折断，身体向下坠落，四肢慌忙地在半空中抓挠似乎想要抓什么。
其余猕猴回头大声吼叫，声音中带着急切与痛苦。
然而，它的身体依旧向下坠落，径直落进那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中。
“来了！”智二出声提醒，目光紧盯着另一块屏幕。
这里按照编号实时记录着每一只猕猴的生命体征，此刻它们心率极快，脑电波频率如同波浪线。
但其中编号18的猕猴体征异常反常，这只猕猴就是坠入地缝的那一只。
猕猴坠入百米地底，脑浆迸裂，全身骨骼碎裂，化作一摊肉泥。
“加油啊！”
“别让本大祭司白高兴！”
智二嘴里嘀咕着，为这只小猴子打气。
猕猴的心率从急促趋于平静，维持在80次/分钟，脑电波的起伏却越来越平缓，向着直线演变，仿佛下一秒这只猕猴就会脑死亡。
看到这一幕，秦天的右手也不由攥紧。
死亡是任何生物恐惧的本能，但死亡分为脑死亡与身体死亡。
在梦境中发生的事情，不会对现实中的身体造成伤害，但是极容易造成自主脑死亡。
简单来说，就是你认为自己死了，你就真的死了。
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游戏舱绝不可能上市。
“滴！”
“滴！”
“哒哒哒……”
忽然。
猕猴的心率开始加速，趋于直线的脑电波再次急促起伏。
下一秒。
梦境内，一道光华闪过，那只猕猴重新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它眼神迷茫，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活着，有限的智力，让它本能地摸向自己的脑袋。
刚刚似乎很疼，可现在身上没有一点伤痕。
“嘎嘎噶！”
拿着猎枪的猴王小心走到它的身边，伸出手在它身上快速一点，随即又靠近嗅着它的气味。
“嘎噶！”
“噶！”
猕猴语气中带着不解。
与梦境中猴子们不同，实验室内秦天紧攥的右手猛然松开，重重吐了口气。
“智二，干的漂亮。最难的一关解决了，接下来就好办了！”
“那是，本大天才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智二仰头四十五度。
“咦？”
智二忽然一愣，指着屏幕道：“老板你看！”
秦天抬头看去，两眼也不由看直了。
屏幕内，那些猕猴向独眼巨人发起无畏冲锋。
它们不在乎自己的死亡，一次又一次爬上独眼巨人的脑袋，用手抓、用牙咬，还有的高举长矛试图扎入巨人眼中。
然而，巨人每一次挥手都能打翻一片猕猴。每一次抓握，都能硬生生捏爆一只猕猴，鲜血飞舞。
可这些猕猴依旧无惧无畏，眼中只有兴奋。
地面上，光华一闪。
那只猴王看了一眼身体，再次向独眼巨人发起死亡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