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
芬恩压低了声音,“你觉得,这镇子到底怎么回事?”
“古怪,太古怪了。”
扈大诚眉头紧皱,“说来奇怪,活仁村表现的热情,至少表面上没有任何异常;
“可这镇子,同样热情,怎么连这点儿细节都不肯伪装?!”
“因为主体不同?”戚吟秋比划起手势来。
“活仁村是村民在主导,鬼是完全中立的,所以他们伪装得更好,还把相关规则都遮了起来。
“可这镇子,人们的思维明显被影响了,这鬼很可能不怀好意,所以连带着这些镇民无法遮掩住全部细节。”
这个思路倒是不错。
扈大诚点点头,塞西尔则主动举起手,有些讨好地看向鬼宵,“归晓先生,您觉得呢?”
“嗝。”
鬼宵打了个嗝,随后背过身,悠哉悠哉地走上蘑菇屋二楼,选了个房间走了进去。
完全没有搭理塞西尔的意思。
塞西尔抿了抿唇,“……归晓先生还是不肯原谅我嘛。”
“咳,不管怎么说,那些菜应该不至于对归晓先生造成影响。”
扈大诚从背包里取出肉干,“咱们也垫补点东西吧。”
众人热起锅灶,喂了一下马,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各自分散找房间睡下。
在异域里奔逃了一整天,眼看要解脱了,紧接着又误入这个诡异的安平镇,众人的神经都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哪怕是异师,他们都已经很是疲累了。
“今晚是肯定要休息的,但还是不能睡死。”
扈大诚做出了决定,“老规矩吧,戚吟秋跟塞西尔一起睡,芬恩单独睡,我在大厅守夜。”
“队长,要不还是轮流守夜吧?我先守前半夜?”芬恩提议道。
“不用争了,你去睡就行!”
扈大诚的语气不容置疑。
众人见状也不再推脱,刚好占据了剩下的两间卧室。
扈大诚则抱着步枪,宛如一尊铁塔般坐在客厅沙发上。
夜深了。
蘑菇屋里的灯笼草渐渐黯淡,一种极其奇妙的幽香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扈大诚鼻子抽动了几下,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一种奇异的舒适感涌上心头,温柔地抚慰着身体,似要将一路跋涉的疲惫尽数抚平。
不知不觉间,扈大诚握着步枪的手松开了。
他的头歪向一侧,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
第二天一大早。
明媚的日光透过窗帘缝隙,射在屋里的床铺上,刚好映照在塞西尔的面部。
她的眼皮抽动,发出一声极其惬意的呢喃,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坐了起来。
一觉睡醒,塞西尔只感觉此前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甚至连体内的灵异都充盈了不少,身体更是踊跃地在催促着什么。
“睡得好舒服啊……”
她感叹了一句,坐起身来,将窗帘拉开。
顺理成章的,她的视线也落在自己伸出的右臂上。
“啊!!!”
惊恐的叫声划破了清晨独有的宁静,戚吟秋几乎是瞬间惊醒,她看向塞西尔的位置。
很快,厚重的脚步声响起,睡在隔壁房间的芬恩也赶了过来。
“塞西尔,怎么了?!”戚吟秋急忙问道。
“我……我的手!”
塞西尔带着一丝哭腔,举起了自己的手臂。
在她的手腕处,原本被陈宵治愈过,已经变得白皙细腻的皮肤……
此刻竟然长出了一层淡淡的木纹!
戚吟秋眼瞳一缩,连忙摸了上去,发现竟有种树皮般的粗糙质感。
“吟秋,你的脖子……”
芬恩有了新的发现,戚吟秋后知后觉地摸了过去,发现颈部不知何时长出了不少绒毛。
她微微用力,将其揪下几根,拿到面前仔细端详。
这绒毛是浅绿色的,极为细小。
“芬恩,你长胡子了!”
塞西尔咽了口唾沫,芬恩也下意识地摸了过去,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哪有“胡茬”上面还能再分出“胡茬”的?
这分明……是须子!
类似根须的东西,在他的下巴上长了出来!
“队长呢?!队长怎么样了?!”
芬恩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跟着两人冲了下去。
他们跑下楼梯,发现原本在客厅守夜的扈大诚,此刻竟然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
只见他嘴巴微张,甚至发出了极具节奏的鼾声,嘴角还挂着一丝轻松的微笑。
这个在外长期保持戒备,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来的可靠队长……
此刻居然睡得死沉!
连之前塞西尔的那声尖叫都没吵醒他!
“队长!醒醒!”
芬恩用力推搡着扈大诚的肩膀,又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呃……嗯?”
扈大诚这才惊醒,条件反射般地去摸向身边,脸上尽是迷茫。
愣了好几秒,他才缓过神来,看向窗外已经发白的天色,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这才发现,被他怀抱的步枪不知何时已经摔在了地上。
“我……我睡着了?”
“队长,你的身体也……!”
扈大诚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成为异师后被碳化的黢黑身体……
此刻竟然变得白皙了不少!
“这……这是咱们进入安平镇之前,遇到的那些树木的颜色!”
塞西尔的身体颤抖起来,“我们这是……也被异化了?!”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都无比的难看。
他们可不是那些镇民,而是已经达成了灵异平衡,成为了异师的人!
闯荡了这么多异域,他们还从未听说过……
异师还能被再次异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