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既有,却还没发生的时候,我顺应天道所定的因果,让这因果应下!
那么,这天道的功德,就要落在我身上!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那么,我帮助顺天,这就是顺乎天道,助天行道!”
顾青衣傻了!
还有这么个舔天道的法子?
陈言叹了口气:“我也是没办法,试试也没什么损失。先疯狂的舔一波吧,试试看能不能走通这条路。
广积功德,没准天道就对我网开一面呢。”
·
接下来三天,陈言不去别的地方了,他就在这个民俗文化街区扎下了根来。
他甚至在路口,也摆了个摊儿!!
看相算命!!
花了二百块钱找了家店里,让人做了面旗子用根棍儿支着,然后换了条对襟的中式褂子穿上。
还用变形术,把自己的相貌变老了些,看着约莫得有个三四十岁的样子,又找了个眼镜店,花二十块钱买了一副很老气的廉价墨镜戴上。
又买了个小马扎,就往街区南边的路口一蹲。
陈言已经趟过道儿了,这一片儿,干这种看相算命的,主营的主力军正规军,是原来罗青那种人开的店铺,卖些什么护身符啊开光的东西,顺带在旁边单独辟个房间,有个师傅给人算命测字什么的。
这些是正规军,坐商。
而街头路口,也有些散兵游勇,嗯,算是底层的散修,就在路边上溜达着,看着个路人,觉得有机会,就上去搭讪。
渐渐的形成了气候,就有一伙儿人在街区南边路口把地方占了下来,几个人搬着小板凳坐在那儿,高低算是个“摊儿”,等人来算命。
陈言第一天过去想入伙,给人赶了出来。
不过陈言也不含糊,直接亮了底牌。
顾小娘出面,拉着几个摊主去了旁边的巷子里,跟他们交流了一些物理和武德后,陈言顺利在这里支上了摊子。
顾青衣还问陈言呢:“你自己一跟手指就能把他们全揍趴下,为什么不自己动手,要我来帮你揍人?”
陈言眯着眼睛一笑:“他们的气数里,最近没有灾厄,命数不该挨打。我若是打他们,就是违背了天道的因果。你出手,这罪过应在你身上,和我没关系。”
顾青衣:“……”
·
陈言摆摊算起了命。
他是新面孔,初来乍到,但生意居然出气的好!
一来呢,他长的好看。陈言本身就长得跟个小鲜肉似的,面容俊朗。这用变形术把自己的容貌变老了二十岁。
那也是叔圈天菜啊!
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这么一个中年大帅哥坐在那儿摆摊,一身干干净净的中式对襟褂子,相貌堂堂,和旁边那几个奸商歪瓜裂枣的一对比,那简直就如同白皮肤时期的古校长身边戳了几个卖假酒的潘子。
那对比能不明显么?
你是消费者,你选择去光顾谁?
再一个,陈言定价便宜。
看相算命测字,一律五块钱一次!
结果不到两天,差点让愤怒的客人,把他摊子砸了!
能不惹人怒么?顾青衣一直在一旁暗中观察着,就陈言这个算命的法子,价值……狗看都摇头!
一开始么还好好的,五块钱一次,价钱便宜,还能看个中年大帅哥。
居然有些女性的顾客愿意坐下来和他胡扯上几句闲话。
五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的。
有个应该是住在附近的胖大姐,一天来了三次,每次扔下五块钱,就让陈言给他看手相,拉着陈言就叭叭叭的聊上一会儿。
两天来了八次,这大姐恨不得想在陈言这儿包个会员了。
让顾青衣都忍不住吐槽了,我这好大儿,是算命呢,还是出卖色相呢?
但有一点好,人一多,就有人围观,慢慢的就热闹起来。
这种效应就很微妙。
慢慢的,就真的有些遇到事儿的人,看着这里这么多人排队找陈言算命,就忍不住觉得:多半这人真有点门道吧?
五块钱,试试呗。
结果,遇到家里真遇到事儿的客人,陈言一番话把人说毛了,就出事儿了!
国人的传统,其实一般来说,会出来找人算命的人,都是自己或者家里遇到点什么事儿了。
不然的话,好端端的,一般人是不太喜欢找人算命什么的。
第三日,事儿就渐渐不对了,因为陈言给人算命的法子,太特么邪性了!
简直就是反向指点!
有个男客人坐下,求看财运。
旁边的顾青衣一眼看过去,就瞧出这人财运破败,而且是偏门破财——这种命格,不用问,必定是赌鬼一个!
命格衰败破,还加上姻缘亲缘散乱,再这么下去,就是个妻离子散的结局。
倒也符合很多赌鬼的下场。
输光家产,老婆孩子也会离他而去。
按理说,既然有本事看破这个命格,别的大师都会帮他化解一下,比如勒令他戒赌,回归家庭,好好对待老婆孩子。
可陈言咋说的?
“哥们,你命中横财运就要到了,加大力度,往前再冲一冲!”
这赌鬼愣住了啊!
“卧槽,真的假的?我横财运到了?”
“真!”陈言大声道:“我看你财运当头,紫气灌顶,你只管冲就好!”
说完,陈言生怕对方不信,还补了一句:“今天我就不收你钱了,你即将翻身,我还要借你的财气。你回头若是翻身赢了大了,再来这里,多少给我个红包就当酬谢了!”
不收钱?
赌鬼这才真的信了几分,顿时信心涌起来,当场起身,还没走到路口,就又掏出手机撸了一笔网贷,信心百倍的找人打牌了……
“不是,你这是缺了大德啊!”
等这赌鬼走后,顾青衣忍不住质问陈言:“我不信你的望气术看不出来这人是个赌鬼!他财运衰破,快要妻离子散了!”
“对啊。”陈言面色平静。
“……对??”
“你难道不该行善才对么?你这么做,是助纣为虐!”
“他的命数是自己走出来的,自己是个烂赌鬼,天道才会让他霉运缠身,让他财运衰败!
他的气运又不是我给他弄的,是天道给的!
我帮助天道完成因果!怎么就助纣为虐了?”
顾青衣语塞了一下,想了想,道:“可救人一命,才是行善……”
“一个烂赌鬼,不在乎家人孩子,害人害己的东西。
这种人,活该落一个散尽家产,妻离子散,最后孤独一人在烂泥里打滚的下场啊!
什么行善?
混蛋玩意儿得到坏下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善!”
如果说,指点烂赌鬼继续沉迷赌博,最后走向完蛋——这种事情,顾青衣还勉强能接受陈言所说的“混蛋玩意儿得到坏下场,是世界上最大的善”的这种理论。
那么当天傍晚的事情,就让顾青衣彻底无语了。
傍晚的时候,来了两个中年男女,是姐弟倆。。
说是家里老人得了绝症病重,在医院住着重症,时日不多了,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求个高人看看,能不能破一破。
陈言认认真真的让客人报上老人的生辰八字,仔细算了一遍后。
陈言:“没救了,别治了,让老人少受点罪,回去拔管子吧!”
顾客:“………………????!!!!!我草你……”
当天,陈言的摊子让这对孝顺儿女给砸了。
陈言抱头鼠窜没还手。
顾青衣在一旁看着,都没好意思上来帮忙。
为啥?
这特么的,换我我也得揍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