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不是什么普通女人,也是个贼团伙里的狠角色。
普通女人,在这个时候早就吓傻或者逃跑了。
仿佛印证了陈言的猜测,这个女人一边后退,一边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匕首来,指着陈言。
陈言笑了,他眯着眼睛打量了打量这个女人。
嗯,倒是看走眼了,这才是个狠角色——女人的命数里,分明带着一条细细的血煞之气。
这女人,手里有人命,而且不止一条。
反而刚才那几个男的,虽然凶恶,但命数里都没有血煞之气。
女人原本伪装的弯腰的姿态也不装了,挺直了身子,凶狠的盯着陈言,嘴里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反正陈言也听不懂。
倒是看着她,手里的匕首,娴熟的在指尖转了一个刀花。
“你身手不错,在军队里待过?退役,还是现役?”女人冷笑看着陈言,嘴里说出了很标准的英语。
陈言心中一动,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女人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傲慢,冷笑道:“不要以为会一点本事就了不起。你今天会死在这里!你的钱也会归我们。”
说完,她飞快的把匕首换了一只手,脚下的步伐明显是进攻姿态。
“哟,手里有点功夫的啊。”陈言笑了:“练过啊。”
女人没回答,她也听不懂陈言调侃的龙国语,倒是拿着匕首的姿态,分明就是练家子,至少也是学过一些格杀技巧的。
陈言撇撇嘴,往后退开了几步。
女人眼睛一亮,她以为陈言是害怕了。
可就在她脚下往前迈步,试图逼上去的时候,忽然之间,脸色僵硬住了!
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把枪!枪口指着自己!
女人心中一慌,口中下意识的叫嚷了一句,大概是求饶之类的。
但陈言没搭理对方,直接扣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
子弹从女人的前额打了进去,从她的后脑,爆出一团血雾,鲜血混杂着脑组织以及碎骨头,在后脑部位喷了出去……
尸体是直挺挺倒下去的。
就在这个女人的尸体倒在地上的时候,在场的另外几个男人,包括那个矮壮汉子,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来。
尤其是那个矮壮汉子,那个反应,好像被杀的不是他同伴,而是亲眼看见自己亲妈被人杀了一样,口中的吼叫又是愤怒又是痛苦,更带着某种陈言不太明白的复杂情感。
不过很遗憾,他的话,陈言一个字都听不懂。
陈言走上去,也不理会这几个家伙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一人一脚踢晕过去,然后一人再踩一脚,踩断对方的一只手或者一只脚。
保证每一脚踩下去,对方都是重要关节的粉碎骨折,哪怕是最好的医疗条件,治好的也是终身残疾。
这种犯罪团伙,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人渣而已,陈言动手不会有丝毫心理负担。
没把这些家伙全杀了,不过是他心中的一点自己的想法罢了。
第一呢,这些家伙命数里没带血煞,没背人命,罪不致死。
第二呢,这种人渣,让他们终生残疾,活着却做一辈子废人,遭上几十年的罪,不是更好的惩罚么。
做完这些后,陈言拍拍手,就从巷子的另外一头走了出去。
片刻后,陈言从巷子的另外一头走出,来到另外一条街上,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街头的人群之中。
他步行一路往北,在天黑后回到了北区的酒店里。
·
陈言并不知道的,或者是哪怕知道的也无所谓的一个情况是:就在当天,他离开那条巷子的半个小时后。
矮壮汉子和其他几个人醒来后,看着地上那个死掉的女人的尸体,都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随后,矮壮汉子打了电话,召唤来了同伴来救援,把自己和受伤的几个家伙带走的同时,还郑重的把女人的尸体收敛好也带走了。
当时的气氛,所有人都表现的非常凝重,尤其是和矮壮汉子达成协议的另外一伙人,那个领头的家伙,也就是在巷子里第一个动手,被陈言把一条手臂拧成麻花的家伙。
他临走前哀求矮壮汉子:“这件事情和我可没有任何关系!我们说好了三七分,我只分三成,而且我还是第一个动手的!现在人死了,祭祀那边,请你务必……”
矮壮汉子红着眼睛,目光森然,脸色扭曲成一团,咬牙道:“现在说这些都是废话!如果不能把那个亚洲人挖出来,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你我,都会死!
祭祀的亲妹妹和我们一起出来干活,祭祀的亲妹妹死了,我们还活着,杀人的凶手却跑掉了——如果你是祭祀,你会接受什么辩解的言辞么?!”
当天晚上,几乎整个古桑卡的南区都震动了。
好几个团伙的成员,几乎倾巢而出,南区几乎所有的旅店,餐馆,几乎所有在经营的场所里,都被本地盘踞的地头蛇的人进入,一家家的询问,有没有见过一个黄皮肤的亚洲人。
同时,也有某个组织,派人前往北区,在北区的一些酒店旅馆打听。
能在北区开酒店,至少都是本地北区的有钱人,有背景有根底的,这些南区的黑帮团体不能强行进去盘问。
但也都派人在酒店外面盯梢,就为寻找一个生面孔的黄皮肤亚裔外来者。
终于,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追查的人,打听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
北区的那座全城最好的酒店里,前一天有一个黄皮肤的亚裔客人入住。
从年纪和身形相貌特征看来,很符合这伙人追查目标的特点。
而送来资料的,是那座酒店里的前台职员。
提供资料的人表示,对方的特征非常明显,带着一个年纪不大的本地仆人,同时还开来了一辆看起来很豪华的房车。
同时,此时此刻,人还没有退房离开,因为房车还停在酒店的停车场里。
在消息确定的半个小时后,两辆超载的面包车,载着二十多个拿着砍刀和枪械的家伙,乘车从南区而来,沿着“革命路”越过南北分界线,来到了北区的那座酒店。
但古桑卡南区闹了一夜,加上各路人打探消息,事情也惊动了北区这边的大佬。
两车带着了武器的人从南边过来,刚进北区,消息就被北区的大佬知道了。
这两台面包车,刚开进酒店所在的这条街道的时候,两辆北区警察局的警车就已经从街道的另外一头奔赴而来,把两台面包车挡在了马路上。
随后,警车里,几个警察面对二十多个从面包车里跳下来,面色凶狠,手拿砍刀或者手枪的南区人,当场冷汗直流。
领头的是警局的负责人,心中已经开始后悔,来的太仓促了,就自己身边这三五个人,哪里挡得住对面二十多个凶徒?
因为经费的问题,警局的持枪不多,现在来的六个警察,包括自己在内只有两把枪,三个弹夹。
对面是二十多个人,目测枪就有五六把。
妈的,大意了!!
为了拍市长的马屁,自己得到消息就脑子一热先赶过来,没想到是这么大的阵仗啊!
那个酒店是市长的老婆开的,又不是自己老婆开的,自己这么热心干嘛?哪怕为了讨好市长,也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啊!
就在警队的队长骑虎难下,一边让手下赶紧联系请求支援,一边硬着头皮和对面这伙人对峙,试图拿出警队队长的身份和对方谈谈条件的时候……
陈言,正领着自己的仆人小哈伊德,走在南区的某条街道上。
他带着一顶棒球帽,鼻梁上架着墨镜,笑眯眯的看着小哈伊德正在品尝本地的美味:烤蚊子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