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街道两旁乱枪齐发!
几乎没有给卡车后的士兵们多少反抗的机会,第一波火力集火后,卡车里的士兵就被打死了一大半。
零星有人从车斗后翻跳下来,但是在没有躲避物的街道中央,就成为了移动的活靶子。
哪怕伏击的人,军事素养也一般,枪法也不太好,但街道中央视野太好了。
一枪不够就两枪,两枪不够就三枪。
一个人瞄不准就两个人,两个人还打空,还有第三个……
最后,当伏击的人拿出了他们的最大杀器,也是这伙人手里唯一的重武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的单兵火箭筒后。
一切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一发火箭弹,掀翻了卡车,彻底葬送了这些士兵们的逃命机会。
随后,街道两侧的房屋上,跳下了越来越多的人,足足有百十于的样子,每个人都头上带着黑色头巾,脸上蒙着布,手里提着枪。
这些人冲上街道,把刚才侥幸跳下车,没有被打死的士兵,挨个找到,不理会对方的惨叫和哀求,直接乱枪打死。
还有受伤没死的,也都一个个补了枪。
最后,一声呼哨后,街道的另外一头,路边的一座房屋,临街的那面墙直接被拉开——这已经是一个伪装了。
墙体被拉开后,房屋内很快开出了两辆面包车,载着人,朝着法阵伏击爆炸的区域开去。
两辆面包车,带来了二十多个人,这些人手里倒是没有武器,但每个人都是抱着黑头巾,蒙着脸。
他们没有武器,但很快就有了!
法阵的爆炸,冲击波摧毁了一条街道的范围。
几乎所有的北区军队士兵都死在了这场爆炸之中。
但,人是血肉之躯,会被炸死。
可枪械,并不会每一把都损毁!
二十多个人冲进街道后,用一种近乎冷酷和残忍的态度,开始搜索这片区域!
他们如同变戏法一样的,从面包车里推出了一批零件,然后装备成了几个小推车,就这么开始在这条街上搜索了起来。
有残存的枪械零件,捡起来看两眼,如果不能用,就直接扔掉——扔掉之前,先拆下了弹夹,如果弹夹还没损坏的话。
这些负责打扫战场的人,显然都经受过了培训,他们很有效率的将从战场捡回来的武器,分为了能用的和不能用的两种。
能用的,就整条枪放在一车,不能用的,则立刻就地拆掉弹夹。
彻底没用的,就扔在原地。
看着这个场景,陈言心中明白……
那位古桑卡市的市长先生,完蛋了!
这绝对是一个长期谋划好的,有了充分准备的行动。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冲突和临时爆发的矛盾。
而是一张政变!
如此充沛的准备,那位全程蒙在鼓里的市长先生,损失了这么多的兵力后,他注定要完蛋了。
想明白了结局后,陈言化身的鸟儿震动翅膀,在黑暗中窜上天空,朝着北区飞去
·
市政大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一楼的大会议室里,古桑卡城里原本的那些首脑人物,聚集在这里,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惊慌和焦急。
这些人其实都是本地的头面人物,有的是做餐饮生意的,拥有好几家北区的餐厅。
有的是做食物供应的,有的是做建筑的……
可以说,这伙人,在平日里,是控制了古桑卡这座城市命脉的一伙人。
当然,他们也都在市政厅里拥有相应的职位。
但今晚的乱局,让这些人都惊慌了起来。
半夜的那场爆炸,和前线传来的消息——准确的说,是没有消息,断绝了消息。
这样的局面,让所有人在天黑前,在市长耀武扬威的秀肌肉行为中被鼓起的勇气,彻底流散掉了。
他们控制了这座城市的命脉,但,他们也都是依附于那位强权市长!
没有市长的家族手里控制的那几个矿山和几千武装军队,他们这些人不过就是狐假虎威的存在而已。
有些人甚至是夜晚的时候被爆炸惊醒的,然后仓皇来到市政厅,可所有人聚集在这里有,吵做一团,却没人能吵出一个主意来。
甚至于,他们连那位市长先生的面都没见到。
会议室里,只有一个身材瘦高的黑人,穿着一件军装,冷漠的看着这些正在争吵的家伙。
这人是市长的副官,秘书,也是平日里一直跟在市长身边的影子。
今晚也是这个家伙接待了找上门的首脑们,但是也只是让他们在会议室里坐着,告诉他们,市长正在处理紧急事务,处理完了自然会来见他们。
除此之外,任何人都别想从他嘴里得到多一句的话。
·
市政厅的建筑,是殖民时代的总督府。这座带着浓郁法国风情味道的建筑,从外表看来,是整个古桑卡城最漂亮的建筑,没有之一。
而内部的装饰,也是最漂亮的。
在市政大厅的后面,总督府的主楼的三楼,一间书房里,市长先生刚刚愤怒的扔掉了手里的电话。
这位古桑卡的强权市长,看着就如同这个地区所有的黑人小军阀一样,面色凶狠,看着颇有威慑力。
但,身材却已经不可避免的肥胖了起来。
他年轻的时候,也曾身材彪悍如同雄狮或者豹子,但和所有穷苦出身的小军阀一样,得势后,仿佛是为了补偿自己年轻和年少时候过的苦日子,就会加倍的沉迷于酒色财气的享受。
如今才刚刚中年的他,曾经彪悍雄壮的身材,早已经蜕变成了一个臃肿如啤酒桶一样的身材。
他的面色轮廓,稍微保留了几分年轻时候的彪悍,但双下巴和已经长了横肉的脸颊,让他这张脸看起来就失去了至少七成以往的威慑力。
加上非洲黑人本有的特征:厚厚的嘴唇和塌鼻梁,以及此刻因为紧张和焦躁而导致的满头油汗,使得这位在人前一贯以强权形象示人的市长,此刻看起来有些软弱和邋遢。
在市长扔掉电话后,书房的门被敲响了。随后房门被推开。
房门推开的瞬间,市长本能的身手摸了一下放在桌上的一把手枪。
这是他平日的配枪,枪身的外壳都是金的。
不过,在看清了门外走进来的人后,市长松开了桌上的枪。
门外是一个瘦高的身影,是他的那位副官兼秘书。
“那些蠢货暂时被安排在了会议室,只是吵得很厉害。”
副官面色有些难看,对市长低声道:“将军,我们需要快点做出决断才行。”
市长吐了口气,面色焦躁的拉开抽屉,可摸出一支雪茄后,就烦躁的扔掉了。
他对副官勾了勾手指:“给我烟,香烟!”
副官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包万宝路,递了过去。
市长接过,手指带着一点颤抖,抽出一支点燃,狠狠吸了两口后,眼神里的焦躁和不安才稍微褪去了一点:“前线还是没有消息么?”
副官面色难看:“派去接应的人还没回来——不过,我刚打电话联系了在桥上的守军,他们告诉我,在几分钟前,听见了北区传来了枪声,枪声密集,但时间不长,就停止了。
根据时间判断,应该是一场很短暂的战事,所以我判断,可能是我们派去接应的那一车人,遇到了伏击,然后……”
“然后他们都完蛋了。”市长恶狠狠的嘟囔了一句。
顿了顿,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副官:“所以,那两个营的人,都已经完蛋了,是么?”
“……”副官不说话,犹豫了一下后:“现在只是失去了联系,联系不上了……所以,没准,没准他们……并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