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张凌风和施安生从青阳县十万药田出发,进入白河县,穿过西城,一路走小路,在密林深处击杀端木平平爷孙俩,随后抵达青州巫山,前前后后,一共花费了四天左右的时间。
一路上师徒俩不眠不休。
此刻夺权成功,并获得神宗名额,师徒俩有意放慢速度,想要看看青州各大城之间的反应。
神宗选拔赛,袁飞命丧当场。
崔进元元气大伤,不仅被斩断一条手臂,更因为丹药丧失理智,导致身体留下严重隐患,一身血相修为,将难以维持得住,日后跌落肉相境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于东海则被废掉一条手臂,同时脊椎断裂,身体也留下重大隐患,今生再无晋升的可能,但相比于崔进元和袁飞的下场。
于东海显然是三人中的最大赢家。
不仅身体保持完整,日后还有较大的几率,维持住血相修为。
于家控制住西城。
西城也是张凌风回去的必经之路。
于东海当天战败,在青州郡城内治疗了下后,便被送回到了西城,在他还未回到西城之前,西城于家便得知张凌风夺权成功,并获得神宗名额,今后南城张家将和青州周家分庭抗衡。
当张凌风师徒俩骑着马进入西城,在驿站休息的时候,西城于家已经派人在此等候。
这些年于家效忠于周家,于东海在周家的帮助下,才铸成血相,但于家也清楚,这定然要付出惨痛代价,事实上也是如此。
于东海被打得半死不活,虽然下场比起崔进元和袁飞好上不少,但于家所有人看起来也十分揪心。
当然在周家的俯视下,于家的行为适可而止,既不想得罪周家,又不想被张凌风惦记上。
在驿站等候张凌风师徒俩的人,并非于家家主,而是于家的嫡女,于凤娇。
于凤娇和于东海差不多年纪。
也是习武之人,在西城境内,获得乡试解元身份,已经铸成法相,是货真价实的皮相强者。
法相强者不可轻视。
于家让于凤娇接待张凌风,既不想怠慢张凌风,也不想和张凌风走得太近,从而得罪了青州周家。
作为在夹缝生存的人物,左右逢源才是王道。
于凤娇一身素衣,在驿站中为张凌风师徒俩准备好了换乘的千里马,并安排了酒水款待。
“小女于凤娇,代表西城于家,在此恭候张大将军。”
于凤娇在门前相迎。
虽是法相,但张凌风却是货真价实的血相强者,一旦在神宗铸成中三品法相,那便完全凌驾于于家之上。
只怕那时的周家也要摇摇欲坠。
更何况这一路走来,人们对张凌风的了解,只有只言片语,谁能想到张凌风能够夺权成功,异军突起,不仅取缔端木家,还获得神宗名额。
要知道端木家是周家的肉中刺眼中钉,那是连周家都无法撼动的存在,结果就这样被张凌风拿下了。
能够成为法相强者,于凤娇自有一身傲气。
即使面对周生生,内心也有几分不屑,认为对方不过是家境好,从小拥有旁人难以企及的修炼资源,才能够在青州耀武扬威,让各大世家言听计从。
若是她享有这样的资源,没准早已将端木家连根拔起。
反观张凌风,出身自白洋县,原先只是一个小地主,二三十年的时间,先是取缔广河寺和梁家,成为白洋县首脑。
后又以挡拳人的身份,得到端木朝阳青睐,在北城铸成肉相,帮助端木朝阳获得会元身份,自己也因此获得会试前三甲。
不仅成功脱离刘府管控,还成为南城兵马大将军,随后几年间,韬光养晦,卧薪尝胆。
在谁也没料到的情况下,再次发起夺权运动,成功控制住南城后,亲自斩杀端木平平,更在巫山之上,一手了结端木朝阳,成功获得神宗名额。
这一路走来,步步惊心,如履薄冰,其中艰险,作为一个旁观者,于凤娇心里面都为张凌风捏着一把汗。
作为一个骄傲的女人,于凤娇根本没料到,青州郡内还有张凌风这样的英雄才俊。
这次于家在驿站中设宴款待张凌风,等候张凌风路过,也是于凤娇力排众议,说明日后利害后,才获得家族许可。
于凤娇想看看张凌风是怎样的英雄人物。
“于姑娘难道不怕周家知道此事后,迁怒你们于家。”
张凌风有些意外。
夺权成功,获得神宗名额,意味着和周家走向对立面,今后生死难料,敢在这个时候款待他,这个于凤娇远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除此之外,除了在会试武考上碰见的,张凌风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一个女法相强者。
一介女流,却能铸成法相,除了家族帮助之外,也和自身能力息息相关。
“大将军言重了,无论你我还是周家,都是为了朝廷做事,只要能够确保朝廷政权稳定,百姓太平安康,莫说你我今日相会,就算日后形影不离,周家也不敢说个不字。
更何况小女子在驿站款待大将军,也只是尽一份地主之谊,无论是谁,都不应该多想。”
于凤娇不咸不淡地说道。
“说得好,既都是为了朝廷做事,又何须分什么派别,今日之情,张某领了。”
张凌风赞赏道。
“大将军,请!”
于凤娇笑道。
张凌风走进驿站。
师徒俩人和于凤娇一起落座。
桌上都是一些补充气血的珍贵肉食,还有妖血配合草药肉食熬煮而成的珍贵补汤。
这一桌花费,至少得五万两银子。
有不少食物,甚至是张凌风,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年之后,大将军便要去往神宗,西城和南城接壤,白河县矿石,以及天河县茶叶,都要经过西城白鲨江,送至青州,才一路北上,送至龙都。
今后西城和南城,还有许多合作的地方,大将军若有需要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当然在下一介女流,有些事情,也身不由己,若有怠慢,还请大将军不要介意。”
于凤娇端起酒杯道。
“于姑娘快人快语,比起你兄长于东海看起来,更具几分男儿色彩,张某清楚,于家夹在中间,许多事情由不得你们。张某向于姑娘保证,若非万不得已,张某绝对不会侵害于家利益,波及到西城稳定。”
张凌风岂会不知于凤娇话里的意思。
说来说去,于家已经看到即将到来的风暴,小小于家,既招惹不起青州周家,也无法对付得了来势汹汹,渴望登顶的张家车轮。
想要做到互相不得罪,难!
“大将军潜龙入海,今后这青州怕是难以太平,我于家小门小户,不奢求从中获利,只盼着能够像海底礁石一样,不被汹涌潮流掀翻。
只是我兄长被废掉一条手臂,被打断脊椎骨,虽然修为短期内不崩,但若要维持修为不败,每年都要有重大支出。
无论最终谁把控青州,对于我们于家来说,都要受制于对方。
但!
大将军若能掀翻海底,我于家也乐见其成。”
于凤娇说到后面,加重语气道。
“哎,实不相瞒,张某并不奢求能够取代周家,只要周家能够给条活路,青州是谁做主,对于张某来说都一样。”
张凌风叹息道。
“好你个老狗,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防着我。”
于凤娇心中暗道。
嘴上说道:“看来,大将军与我们于家一样,都渴望世间太平。”
“当然。”
张凌风点着头。
“可你已经进入神宗,又如何太平得了,即便大将军如端木平平当年一样,在神宗受伤隐退,大将军和家里人,今后也休想过上太平日子。”
于凤娇提醒道。
“那要怎样,才能够过上太平日子,还请于姑娘指点?”
张凌风端起酒杯道。
“小女子一介女流,怎敢纸上谈兵,只是心中敬仰大将军,认为大将军前途无量,是人中龙凤,便想趁此机会结交到大将军,为日后结个善缘。”
于凤娇笑道。
“我看于姑娘才是难得一见的人中龙凤,放眼青州郡内,能让张某佩服的女子,于姑娘是第二个。”
张凌风语气坚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