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武骑着马往南城方向赶去,很快就把张凌风获得胜利的消息,带到了天河县,随后马不停蹄地继续赶往南城。
想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王芳和张大等人。
“他还是成功了。”
左山合始料未及。
这场夺权,他们受到时局裹挟,只能被迫和张凌风走在一起,不然就有被灭族的风险,可又有几人能够想到张凌风能够夺权成功。
“从白洋县崛起的小地主,竟然成为了南城霸主,还获得进入神宗的名额,这下有意思了。”
薛禾感叹道。
作为隶属于朝廷兵部,平时只需维护好茶王,不需要接受南城和青州调动的存在,薛禾知道白洋县并不简单。
那里坐镇着一个,曾经让龙都血流成河,无数权贵家族,因为站错位置,而受到牵连的罪魁祸首。
或许对方到了白洋县,依旧不安分。
毕竟是从皇宫里面出来的人,又有谁甘愿一辈子都待在小小的一个白洋县,哪怕将整个青州交给对方,对方也不会放在眼里吧。
南城,城楼上。
王芳坐在竹椅上休息。
张有成和郭苗,在城楼上跑来跑去,两人青梅竹马,对城楼上的许多设备,比如用来防守用的连环弓弩,器械刀兵都,火球箭筒等,都充满好奇。
好在有官兵看守,加上有王芳命令,两人只敢站在一旁看着,却不敢随便伸手去触摸。
“娘,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我想回爷爷的酒楼去,爷爷说,酒楼今天晚上就可以开张了。”
张成武道。
王芳看着城楼外的远方,那是通往天河县的方向。
南城还处在管控时期。
只许进不许出。
城楼外面,官道两旁,和许多平坦的地方上面,都聚集着不少商队。
许多人已经听到风声,知道张凌风夺权,一旦进入了城内,短时间内就无法出来。为此不少送货的商队或者镖局成员,都住在城外,准备等什么时候可以自由进出的时候,再将货物送到城内。
“你要是待不住,就让你叶叔叔派人将你和苗苗先送回你爷爷那边去,你爷爷身边有好多人,你姑姑也在那边,到了那边,就不会觉得闷了。”
王芳道。
“有成,苗苗,要回去吗?”
叶凡询问道。
陈庆此刻也站在城楼上。
作为张凌风的姐夫,又有乡试前三甲功名傍身,陈庆已经成功铸成法相,虽然根基还未稳固,但货真价实的法相实力,随时可以带着王芳和张有成等人逃亡。
更何况,城内还有张富贵这个肉相强者坐镇。
这些天,众人在等待巫山那边的消息,也在抄端木和刘关章李贺五人的家,如今沈俊雄动摇军心,被铁树当场斩杀在白河县,等消息传回来时,也可以将沈家也一同抄掉。
“我不回去,等娘什么时候要回去,我再回去。”
张有成道。
“我也要在这里。”
郭苗跟着道。
陈庆上前几步,运足目力,朝着官道远处看去,看到一道黑影正在快速朝着南城这边逼近。
慢慢的,那道黑影在他的目力下,逐渐清晰起来。
“是成武,他回来了。”
陈庆激动道。
“驾!”
朝着南城跑来的张成武,远远便看到了城楼轮廓,随着城楼越来越清晰,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鲜艳的红布,直接甩在了空中,拉着红布朝着南城这边跑来。
得知张成武回来了,王芳忍不住从竹椅上站起来。
没有修为傍身的她,只能眯着眼,用手遮住额头,朝着远方眺望,只看到官道上,突然飘起一点红色。
像是一道烛火一样,若隐若现,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烛火燃烧得越来越旺,变成了一道热辣滚烫的火光。
火光冲天。
红布迎风招展。
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众人注意。
“赢了,赢了!”
王芳颤声道。
她与张成武有过约定。
她会坐在城楼上等张成武传回来消息。
如果张凌风夺权成功,看到城楼时,便抛出黄布,若是张凌风夺权失败,便抛出蓝色布匹,倘若张凌风夺权成功,还获得神宗名额,便直接抛出红色布匹。
此刻红布招展,像是一道绚烂的火焰,朝着南城这边一路腾腾袭来,彻底点燃了王芳那颗激动的心。
“夫人。”
叶凡守在一旁,担心王芳过于激动而摔倒。
“所有人听着,我乃大将军之子,我父亲为民请命,在巫山诛杀端木朝阳爷孙俩。并获得神宗名额,所有人跟我一起进城,从今日起,南城可自由出入。”
见到官道两旁乃至许多林地中,都有商队人马,或者老百姓在休息,张成武挥舞手中红布,一边朝着众人喊道。
气血在法相力量带动下,声震寰宇,传遍了城里城外。
让许多驻足等候消息的商队人马都瞬间来了精神,不少在躺在地上休息的人,纷纷站了起来。
“是大公子,我认得他!”
“是大将军的儿子没错!”
“是他!”
“大将军夺权成功了。”
……
商队中有不少是练武之人,甚至有化劲强者在押送一些重要的货物,一些经常往来南城做生意,甚至在南城创立镖局的人员,曾在城内见过张成武。
“我乃南城兵马大将军,张凌风之子张成武,我爹为民请命,在巫山诛杀端木朝阳爷孙俩。并获得神宗名额,诸位请跟我一起进城,从今日起,南城进出自由,货物往来,与往常无异。”
张成武再次喊道。
这一次他的声音,连王芳都听得一清二楚,甚至传到了城内去,让城内不少准备等待出城的商队或者老百姓人员,瞬间来了精神,城楼下,里里外外都变得嘈杂起来。
“听见了,凌风成了,不仅杀了端木朝阳,还获得神宗名额,咱们不用离开了。”
陈庆激动。
“大师兄做事从来不让人失望。”
叶凡眼眶通红。
“敲钟,打开所有城门,让所有人自由进出。”
王芳下令道。
“是!”
魏合道。
他临危受命和陈三石抄家结束后,便成为了守城将军,如果张凌风夺权失败,两人将要留守在南城。
帮助张家拖延时间,让张家所有人员,拥有充足的时间,逃离出南城,甚至跑出青州。
“我来敲钟!”
陈三石自告奋勇。
王芳交代过,若是张凌风夺权成功,便连续敲钟三下,如此反复一次,若是张凌风夺权成功,还获得神宗名额,便如此反复两次,每次时间停顿不能超过五个呼吸。
“打开所有城门!”
魏合亲自跑到了城楼下,看着手下人员,将一扇扇大门打开。
“噹噹噹……噹噹噹!”
“噹噹噹……噹噹噹!”
陈三石用尽全力敲响城楼上的铜钟,这口铜钟,是用来警报用的,在铜钟边上还有两个擂鼓。
擂鼓用来召唤士兵。
铜钟用来集结老百姓,或者传达信息等,距离较远,地势比较高的地方,还设有烽火楼,遇到十万火急的事情,可以通过烽火楼传达信息。
比如有人造反。
或者有人抢夺茶王和龙潭水这种事情发生。
至于南城换了谁当家做主,只要对方能够效忠于朝廷,并且身份符合规定,那夺权的事情紧迫性,就远不如龙潭水和茶王重要。
就算是张凌风,也不能轻易使用烽火楼传达信息。
一旦烽火楼燃起了青烟,青州各大城,很快就能预警,并作出反应,可能误以为茶园和矿区受到破坏,直接派兵过来帮忙。
那样引起的一连串反应,张家可担待不起。
铜钟发出的声音,远比张成武的声音更为响亮。
很快就辐射到了城内许多区域。
张萍萍这些时日,一直带领熏风堂和郭威等人,在负责抄家灭族,手上积攒了不少财宝,甚至好几份黄金米汤和一颗地精。
南城黑市所售卖的大药,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从端木家这边拿出去。
如同张凌风意料的那样,端木家也有熬煮黄金米汤的设备,并且有三套设备,为其熬煮米汤的人,竟然还是大药房的云中子。
端木家并没有私自培育炼药师。
这件事情让张萍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施镇山和铁树虽然可以熬煮黄金米汤,但两人都没有炼药资质,一旦被朝廷知道了,这可是死罪一条。
最近这些年,张家崛起太快,也太过一帆风顺,或许朝廷会追查此事,张萍萍意识到,这件事情必须让张凌风明白才是。
避免在得意的时候露出马脚。
此刻她从地库中走出。
如今端木家大院里里外外都是张家的兵马。
张富贵也在其中。
“噹噹噹……”
也在这时,三道急促的铜声传来。
张萍萍身子顿住。
“噹噹噹……”
五个呼吸后,又是三道急速的钟声传来。
张萍萍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