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妃率先得知张富贵铸成血相。
“既然已经铸成血相,那张凌风就能放心进入神宗修行,等他进入神宗后,天火就能将南城烧成灰烬。
到时候我与周家一起上奏朝廷,控告张家惨无人道,一边赈济灾民,既能证明我和张家毫无关系,又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刘贵妃笑道。
“此计天衣无缝,张凌风绝对不会想到,一场天火,会让张家成为众矢之的,他还以为像当年乌巢着火一样,只要每年能够继续向朝廷上供,朝廷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并且张家还继续做着发财的美梦,在用尽一切手段囤粮。
我看张家是准备通过这场大火,还清那六千万两银子借款。”
黄江附和道。
刘贵妃为张凌风助贷。
六千万两银子足以让许多人迷失心智。
天火降下,张家依靠囤粮,可以发一笔横财,就算无法还清六千万两欠款,也能减轻许多负担。
所以在刘贵妃和黄江看来,张家囤粮绝对不是为了赈济灾民,就算真的进行赈济灾民,肯定也只是拿出一小部分粮食进行赈济。
张家不可能放过发财的机会。
尤其是在欠下六千万两银子巨款的情况下。
因此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刘贵妃觉得稳操胜券。
几日后,青州周家也得知张富贵铸成血相的事情。
“决不能让张凌风在神宗铸成中三品法相,并且不能让他受伤隐退,如果真要从神宗离开,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保持拥有血相修为。”
周家一位高层说道。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周生生神色阴郁,在得知张富贵获得会元身份的时候,他就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他清楚张凌风肯定会想方设法让张富贵铸成血相。
只有这样张家才不会被轻易夺权。
只是没想到张富贵铸成血相好像很顺利,至少张凌风并没有为张富贵购买第二份大药。
“张凌风借贷六千万两银子购买大药,进入神宗后,他会和你一样,迅速获得大药,能够阻止他铸成中三品法相的办法,只能通过吞服心法,以及你们在神宗的较量了。
只要他在神宗失利,哪怕保持血相修为回到南城,等到你姑姑进入神相司,你在神宗站稳脚步。张家也不可能再威胁到咱们周家,咱们后续就能慢慢和张家玩,直至让张家彻底消失。”
周大富说道。
张家的崛起让整个青州都始料未及,作为执掌青州多年,并且本身也拥有血相修为的周大富来说,想要清除掉张家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张凌风能够韬光养晦,沉住气慢慢发育,周家同样也能憋得住气,一点点将张家清理掉,不会在关键时候犯愁。
这次张家的崛起,让周家清楚意识到,不要小瞧和低估任何人,更不要被一个目标吸引住,而忽略了其他人。
“嗯,我不会让张家有继续变强的可能性。”
周生生点着头。
时间匆匆,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距离张凌风进入神宗修行的时间,变得屈指可数。
张富贵铸成血相后一直在巩固修为。
众人都难以见到他。
离开前,张凌风和郭威,马飞,吴云,叶凡,柳如霜等人,在南城聚了一次,黑虎和孙岩以及王二狗也抽空来南城探望张凌风。
张凌风尽所能的安排好他们每个人,同时警醒众人,不要有异心,能够真心实意帮助张家治理好南城。
谁若是触犯了底线,张家不会对任何人网开一面,赏罚分明,一直都是张凌风做人做事的原则,谁也不能在他这边有任何例外。
“一共囤了多少粮食?”
张凌风来到粮仓。
南城的粮仓有许多处。
每一座粮仓都堆满了粮食,并且张家还让十八座县城的首脑人员,帮忙囤聚粮食。如今张家风头正盛,并且手段严厉,在张家的要求下,十八县首脑无敢不从,纷纷为张家囤好粮食。
事情也传到了刘贵妃那边去。
她和黄江愈发认为,张凌风想要通过这场粮荒,赚够六千万两银子。
心里面不免在耻笑。
整个南城才多少人,一场粮荒哪能赚够这么多银两,就算老百姓都把钱交出来,也未必有这个数。
可见铸成中三品法相的大药,获得的代价有多高。
“咱们这边囤积的粮食,足够整个南城百姓,半年左右的消耗了,各县汇报上来的数目,也能满足各县人口半年左右的消耗。”
张富康道。
“所谓天火,应该会在第二季水稻,即将收成,准备入冬种植冬小麦的时候,才会烧起来。老百姓只要挨过了一季度,顶多半年时间,这场粮荒就能挺过去。”
陈庆说道。
“好,一定要保证粮食供应没有问题,确保老百姓不会出现大规模饿死,把南城搞得乌烟瘴气。”
张凌风提醒道。
刚刚控制住南城,他担不了南城老百姓一大片被饿死的罪名,到时候周家要是从中作梗,稍有不慎,就能够让整个张家万劫不复。
要知道朝廷有权利和能耐,直接让南城换一个主人,不需要进行所谓的夺权,和朝廷对比起来,张家如同蝼蚁一般,所以不能犯原则性的错误问题。
导致老百姓发生动乱,便是原则性的问题,只要老百姓安稳过日子,日复一日给朝廷上缴税收。
为朝廷提供价值,那无论南城发生什么事情,朝廷都不会管太多。
朝廷要的是忠诚和奉献。
忠于朝廷,将有价值的东西献给朝廷。
“是!”
这件事情上张富康和陈庆以及铁树几人都不敢怠慢。
王芳和张萍萍也在亲自督办。
张大更是经常外县城跑,确保各县的粮仓都堆满了粮食,能够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张家已经算过账。
就算将囤积的粮食,免费送给老百姓,只要价格不出现动荡,半年消耗的银两,也才一千多万两而已。
相比于那六千万两银子的担保所产生的价值,花费这一千多万两银子维稳,性价比非常高。
并且这些粮食又不是白白送给老百姓。
到时候可以一部分拿出赈济,一部分低价卖给老百姓,让老百姓挺过这半年,南城就能高枕无忧。
那时所消耗的银两,也就几百万两而已,这个钱张家还是支撑得起的。
确定粮仓中的粮食堆积如山,南城不会出现动乱后,张凌风紧绷的表情,松弛了不少。
当晚,他来到了南城一处隐秘的小院中。
施安生刚刚离开这里。
小院四周隐藏着一批张家死士。
小院中有个老者,坐在油灯边上,正在研读一本古书,张凌风出现在他身旁的时候,因为对方研读太过入迷,而没发现边上坐着一个人。
当然这也和张凌风的实力远超对方有关。
“咳咳!”
张凌风轻轻咳嗽了下。
老者浑身一震,急忙放下古书,起身招呼道:“这么晚了,您还来看我。”
施镇山恭敬道。
此刻他模样发生变化,从原先富甲一方,精明能干,深藏不露的粮号主人,变成了一个和蔼的教书先生。
施镇山能够熬煮米汤,还能够培育地精,对张凌风有莫大的作用,张凌风岂能轻易让施镇山死去。
那场葬礼,只不过是用来迷惑刘贵妃,避免自己有把柄落在对方手中。好在自己做事一向谨慎,并且不择手段,让刘贵妃和黄江本能认为,他杀了施镇山。
但即便如此。
张凌风也不敢让施镇山真面目示人,更不敢将他留在白洋县,让他一直呆在这座隐秘的小院中,伪装成一个教书先生。
这个地方,只有他和施安生以及铁树三人知道。
守在院子周围的死士,则是徐来意培养的第一批死士,忠心耿耿,如今都已三四十岁,各个都有不俗的实力。
“过几天就要走了,走之前,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