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柳老听着像真的一样,忍不住吼道。
“不,我没疯,我清醒着,给张凌风道歉和跪下认错,是最明智的选择,冥顽不灵,最后死在他手中,才是最愚蠢的行为。
我早就该明白这点了,周师姐比张凌风早几十年进入神宗修行,都被张凌风弄死,周家更是被张家取缔,我李家若非严州境内的家族,只怕早已不复存在。”
李灿灿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要是这样做,童家会怎么看待你,今后你们李家,如何在严州立足?”
吴老被李灿灿气笑了。
“童家巴不得我修为尽废,好控制住我李家上下所有人,让我李家世代为奴效忠于他们!”
李灿灿怒道。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和张凌风对抗到底,认个错根本不算什么?”
李灿灿补充道。
“你你你你……要是张凌风不原谅你,怎么办?”
柳老指着李灿灿鼻子道。
李灿灿看着柳老和吴老说道:“我再怎么说,也是中三品法相强者,往他门口一跪,我就不信他能够撑得住,更何况我李家家大业大,实在不行,给他个几千万两银子,他总会原谅我吧!”
“周师妹要是在天有灵,只怕会被你气得魂飞魄散。”
吴老咬牙切齿。
“你能够铸成筋相,再怎么说也是周师妹帮你,你这样做,不仅辜负周师妹的一番好意,还会让周师妹的亡灵感到心寒,所有人都会一起唾弃你。”
柳老提醒道。
“都是互相利用罢了,就像是你们利用我,我利用你们一样,没有谁亏欠谁我意已决,两位师兄保重!”
李灿灿前所未有的清醒。
张凌风一心想要铸成骨相,不放弃培育灵狐,那吴老和柳老就只能让她修炼两人编撰的功法。
就算最后他们两人,其中一人能够铸成骨相,与她也没有任何关系,同时后续伤势爆发,她只会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现在去给张凌风道歉。
就算被人耻笑。
也不至于在将来,连筋相修为都保不住,只要有了筋相实力,李家就还是严州顶尖世家之一。
至于童家?
只要自己态度好点,让童家相信不会威胁到他们,只要不作死,这身修为应该也保得住。
总之李灿灿只觉得此刻的自己豁然开朗,仿佛打开了全新的世界一样,突然意识到,原来退步是向前,整个人都觉醒了。
知道怎样做,才是最重要的选择。
她不能再被吴老和柳老牵着鼻子走,被人当成炮灰了。
想到这里,李灿灿迅速离开,消失在了吴老和柳老的视线中,一路跑到了张凌风住所门口。
“砰!”
张三刚想通报李灿灿来访,突然见到李灿灿,在门口直接跪下。
“张师兄,师妹李灿灿,特来请罪,我错了!”
李灿灿喊道。
张凌风回来后,便继续盯着张富贵修炼。
为了安全起见,以及加快进度,张富贵这次回到神宗,便搬到了张凌风院子这边住下。
李灿灿作为中三品法相强者,哪怕只有筋相精通的实力,并且身体出现了许多毛病,也是货真价实的中三品法相强者。
在大庆任何州郡,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可以让无数人俯首称臣,跪在她面前不断磕头,想尽办法讨好她。
但今时今日,在神宗修行宝地内,在盐城内城内,在严州境地内,作为严州的中三品法相强者,李灿灿却跪在了来自青州的张凌风院子门口。
这一跪,可以说是惊天动地。
一下子就惊爆了众人眼球。
正在为张富贵讲解功法要领的张凌风,不由得愣住。
两人都能感应到李灿灿的气息波动。
感受得出来,李灿灿此刻就跪在了院子外面。
“李师姐,您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您站起来好好说。”
张三手忙脚乱。
他虽然比李灿灿更早进入神宗修行,并且在李灿灿还未进入神宗前,就因为张凌风成为了神宗记名弟子,并顺利铸成皮相。
可李灿灿才是神宗入门弟子,也就是正式弟子。
张三刘冲他们这些杂役出身的人,只要还未铸成筋相,哪怕成为捕妖队成员,见到张凌风他们这些正式弟子,也都要叫声师兄师姐,并随时听从调遣。
“张师兄若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李灿灿态度坚定道。
“砰!”
“师妹李灿灿,求见张师兄,请求张师兄原谅师妹过往的鲁莽行径,我李灿灿对天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与张师兄为敌。”
李灿灿将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对着院子内,大声喊道。
声音传到了神宗许多地方去。
“妈的,那臭娘们,真的去给张凌风跪下了。”
吴老暴跳如雷,万万没想到李灿灿真的如此冲动。
“这下脸都被她丢光了,堂堂筋相强者,向另一个筋相跪下,这在大庆历史上,怕是头一回吧!”
柳老差点没吐血。
一重法相一重天,铸成中三品法相何其艰难,哪一个中三品法相,不是一身傲气,除非面对修为比自己更强的存在。
否则就算是遇到了皇亲国戚,也只是行为上卑躬屈膝,不会在心理上自觉低人一等,甚至打心里有些瞧不起那些凭借关系,作威作福的人。
士可杀不可辱。
像李灿灿这种行为,简直打破了吴老和柳老,乃至许多人的认知,给天下筋相丢人现眼。
无形中也抬高了张凌风的名望,让整个神宗,甚至严州,泰州,太行州郡,南域四个地方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童伟和孟小桐,刚准备回去,打算将张凌风的态度告诉兄长,然后指定一些相关计划,阻止张凌风铸成骨相,让张凌风竹篮打水一场空,悔不该当初。
结果马车还未出神宗大门,听到李灿灿跪在张凌风院子门口的消息,随即依靠强大的感知力,迅速听到了李灿灿的声音波动。
两人都情不自禁地从马车内下来,一起朝着张凌风院子方向看来。
“李师妹是被张凌风下蛊了吗?”
童伟情不自禁地道。
“她可是依附于你们童家的人,这件事情,不仅李家丢尽颜面,你们严州乃至整个童家,也将贻笑大方。
自己手底下的人,竟然跑到你们的对手面前求饶认错,而且还是一个筋相强者,这件事情,注定会轰动整个南方地区,甚至让龙都那边的贵人,都笑话一阵子。”
孟小桐哭笑不得道。
童伟神色僵住,整张脸都阴沉了起来。
“嗖!”
身子迅速朝着张凌风所在的院子方向弹射过去。
“童师弟莫要着急。”
孟小桐在后面跟上。
院子中的张凌风,感知力大开,仿佛覆盖住了整个神宗一样,周围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感知中。
李灿灿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张凌风一时半会,也有些搞不懂,大伙为了铸成筋相,耗费多少心血和代价,有目共睹。
虽然清楚自己能够杀掉李灿灿,但见到一个堂堂正正的筋相强者,跪在自己院子面前求饶,张凌风和张富贵还是感到匪夷所思。
因为兄弟俩虽然能够杀了李灿灿,但神宗有神宗的规矩,朝廷有朝廷的限制,想要动李灿灿,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也不知是哪一个环节出现问题,竟然把李灿灿吓成这样。
张凌风根本就没意料到,他拒绝童家和孟家的行为,给李灿灿带来多少冲击,让李灿灿仿佛已经看到,他不仅铸成骨相,还将灵狐培育成功,在日后进入神相司的场景。
打周荷花被兄弟两人击毙后,李灿灿便动用一切手段调查张凌风的过往,发现张凌风每次都能以出乎意料的形式,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取得胜利。
虽然不知道张凌风的底气在哪里。
但直觉告诉李灿灿,张凌风一定会铸成骨相,并将灵狐培育成功,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可怕对手。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伸,身为大好娘们,也能像大丈夫一样低头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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