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七。”
“右翼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五。”
战术军官汇报道。
“十亿公里外呢？”
“命中率、摧毁率大幅度降低，机械神教的人已经开始给光粒上祝福了，希望这有点用。”
基里曼思索片刻，他知晓先前十轮齐射只是打掉了恐惧之眼的外层混沌力量。
最新的消息是，一支死亡守卫的瘟疫舰队正在从腐肉沼泽方向向裂隙边缘移动，试图趁着光粒齐射的间隙突破封锁线。堕落原体莫塔里安（色孽所属）的旗舰位于舰队中央，舰体上覆盖着纳垢赐福的腐肉装甲，在亚空间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恶臭的墨绿色荧光。
“第二分舰队，瞄准死亡守卫舰队。”基里曼冷声下令。
第二分舰队的指挥官是一位从帝国海军调任的老将，他在太阳星域舰队服役了超过两个世纪，指挥过上百次对混沌舰队的拦截作战。
但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指挥一千艘恒星际战舰，其中这艘流线型的银色战舰虽然体积不大，却比他所见过的任何帝皇级战列舰都更强悍。
而此刻它正在做的事情，是过去倾尽帝国海军所有力量也难以完成的火力覆盖。
“拉近距离！”海军老将咆哮。
第二分舰队1000舰，在亚空间的领域中强行使用了超空间跳跃，瞬间地打在了纳垢舰队的侧翼，距离不足一亿公里。
“光粒齐射！”海军老将怒吼。
数千发光粒从第二分舰队的舰艏倾泻而出，死亡守卫的瘟疫舰队仓促展开了虚空盾，但虚空盾是为抵御帝国海军的宏炮和光矛而设计的，从未被用来承受光粒级别的质能冲击。
虚空盾的能量格栅被光粒洞穿，纳垢的力量腐蚀着光粒，纳垢能腐蚀掉物质本身，但却没法凭空泯灭光粒所蕴含的强大动能。
腐肉装甲在光粒面前不比一层纸更坚固。
莫塔里安的旗舰被三发光粒同时贯穿，舰体中部炸开巨大的裂口，纳垢的瘟疫孢子从裂口中喷涌而出，在亚空间中迅速消散。
莫塔里安，这位有着死亡之主、苍白之王、人类收割者、纳垢恶魔原体、瘟疫王子等诸多称号的堕落原体，被那枚光粒直接摧毁了肉身，仅剩下灵魂被色孽捞走。
“莫塔里安死了。”参谋官报告道。
“继续射击，我希望他死的更彻底一些。”基里曼的声音格外平静。
更多的光粒从恒星际战舰中发射出去。
事实上，罗清宇宙的太阳系舰队每艘战舰仅仅装备了3～5发光粒，按理来说光粒的弹药应该快要耗尽了。
——但战舰打的正爽呢，弹药无中生有，连带着光粒都仿佛用不完似的。
机魂特性起效了。
光粒发射井的储备计数始终显示为满格，伽马射线暴的能量槽也从未低于峰值。
铸造将军在交接舰队时向基里曼保证过，这些战舰的机魂已经初步觉醒，只要战斗意志不灭，弹药就不会枯竭。
打爽了。
无论是人类还是战舰，都打爽了。
瘟疫舰队在光粒雨中一艘接一艘地化为燃烧的残骸，莫塔里安的旗舰和莫塔里安一起湮灭。
很快，纳垢军团的“死亡守卫”舰队，正式宣告灭亡。
在恐惧之眼的另一侧，千子军团的水晶舰队正在与忠诚派原体可汗率领的第五分舰队交火。
堕落原体马格努斯的红字战士在奸奇赐福的加持下不断变形移位，试图用亚空间的诡计迷惑帝国舰队的传感器。
但新战舰的机魂与量子计算机系统简直是绝配，他们对于亚空间的波动有着天生的直觉，每当奸奇的分身幻象试图诱骗舰队向假目标开火时，舰队总是不为所动。
可汗眯起眼睛。
在他的命令下，第五分舰队绕过幻象，直接向水晶废都的边缘区域发射了一轮局域伽马射线暴，射线暴的能量强度逼近超新星爆发瞬间的峰值。
奸奇的水晶迷宫残骸在射线暴中一层层剥落与汽化。
千子军团的舰队在水晶废都上空仓皇后撤，但狮王率领的分舰队已经堵在了千子军团的必经之路上。
堕落原体马格努斯，这位有着赤红之王称号的红色独眼巨人、奸奇的宠儿，在伽马射线暴中融化成飞灰。
马格努斯的最后遗言是：“帝皇，我恨你啊，父亲，我爱你啊我！！”
奸奇正在帝皇的追杀下仓皇逃窜，连回收马格努斯的灵魂都来不及。
帝皇听到了这句话，但没有任何回应。
在更远处的恐惧之眼右翼，原体黎曼·鲁斯率领的“野狼”舰队已经攻入恐惧之眼深处，正对着怀言者的根据地进行打击。
作为最早背叛帝皇的军团之一，怀言者的舰队直接找到了他们所在的星球，并进行了灭绝式轰炸。
怀言者的黑暗使徒们在教堂地下深处向四神祈祷，回应他们的只有漫天的恒星型氢弹。
使用氢弹洗地后，舰队这才切换了光粒武器，摧毁了目标星球。
怀言者的两大黑暗使徒科尔法伦和艾瑞巴斯，好不容易在地堡躲过了恒星系氢弹的轰炸，下一刻，光粒就贯穿了整个星球。
“这是帝皇的怒火吗？”科尔法伦看着鼓起的地壳，早知道他就不让死神把他复活了，还得再死一次。
“早说帝皇有这个，还投什么四神啊，”艾瑞巴斯苦笑。
摧毁了怀言者之后，和其他分舰队一样，野狼舰队开始继续向亚空间深处推进。
“WAAAGH！！！！”
绿皮的狂吼声突然通过公开频道灌入整个帝国舰队，
新的情报传到了基里曼这里。
绿皮帝国的残余势力正在恐惧之眼外围纠集，绿皮帝国被碳基联邦毁灭后，这些残余的绿皮舰队在亚空间中游荡，来“报仇”来了。
说是“报仇”也不准确，这支兽人WAAAGH！甚至不知道绿皮帝国灭亡的事，纯粹的见人就打。
“搞哥，毛哥不在吧？”基里曼扭头看向狮王，
蓝的声音忽然传来：“绿皮双神交给碳基联邦，你们不必担心。”
基里曼松了口气，“那没什么说的了，弄死这帮绿皮异形！”
狮王领命，狮王舰队主动朝着绿皮舰队扑了过去。
在恐惧之眼更深处，察觉到事情不对的午夜领主战团，因早早失去了自己的堕落原体，完全不敢与帝国海军交战，纷纷进入了装死的状态。
他们将所有舰船灯都彻底关掉了，躲在裂隙阴影中一动不动。
但人类帝国得到了碳基联邦的“视野共享”
在碳基联邦的亚空间透镜下，整个恐惧之眼无所遁形。
很快，一小支帝国舰队就找到了这些正在装死的午夜领主残余舰队。
伽马射线暴笼罩了整个午夜领主舰队。
捷报如雪花般传来，
阿尔法军团被圣吉列斯率领的天使舰队所消灭。
钢铁勇士的要塞舰队在恐惧之眼西北角图中，被狮王舰队所消灭。
苦痛要塞被光粒摧毁。
原体莱昂的暗黑天使舰队从侧翼切入了要塞群，混沌原体佩图拉博被击杀。
这是死在帝国舰队之下的第四位混沌原体。
越来越多的混沌势力被歼灭，混沌防线在持续崩溃。
终于，帝国舰队合兵一处，五大忠诚派原体所率领的分舰队与基里曼的舰队主力汇合，抵达了恐惧之眼的最深处。
二十万艘新帝国级战舰，仅仅损失了不足千余艘，且大多数损失原因是“盖勒力场”被突破，导致战舰受到了亚空间污染而亡。
实打实被混沌势力击毁的，并没有几艘。
基里曼说：“到此为止了，我们已经来到了恐惧之眼尽头链接物质宇宙的核心裂隙，色孽曾在此诞生。”
圣吉列斯、狮王、黎曼、可汗、科拉克斯五位原体尽皆动容。
他们确实是都没有想到帝国有朝一日竟然能打到这里。
就在帝国摄政以为战局已定时，恐惧之眼核心深处猛然炸开大片蓝紫色的光潮。
这些光潮像是无数个同时展开的奸奇幻象，无数张嘴，无数的谎言。
“不好，是奸奇！”六位原体大惊失色。
话音未落，比灵能风暴更致命的混沌污染已从裂隙核心轰然扩散，二十万艘恒星际战舰的亚空间引擎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火，盖勒力场像被狂风吹灭的烛火般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这些帝国海军用一万年血战换来的防护手段，在奸奇亲自投送的混沌赐福面前脆弱如纸，污染几乎在一息之间便席卷了整个帝国舰队。
千钧一发之际，虚空中亮起了更密集的银光。
一艘艘银月大小的银河级战舰从高维跃迁中现身，舰艏搭载的微型星炬同时点燃。三百万粒微型星炬的光芒与泰拉超新星星炬遥相呼应，在恐惧之眼外围编织成一片绝灵能、禁混沌的星域大阵。
那些正在熄灭的盖勒力场被星炬光芒重新撑起，被污染的舰员在星炬的照耀下停止了痛苦的畸变。
接着，这些燃烧着银焰的战舰以十万倍光速，一艘接一艘撞入裂隙深处，撞进亚空间本体。
正在裂隙口试图逃入物质宇宙的奸奇刚探出半个身子，便被迎面而来的高维银河舰结结实实地撞了回去。
奸奇那张长满了嘴的脸，被抽了数不清的大嘴巴子。
蓝的声音在人类帝国的每一艘战舰内响起。
“剩下的交给碳基联邦，你们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