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
沪市。
一则有关沪滇协作的报道迅速在市内传播。
徐迪陪同一名领导亲自去进行了调研。
有关报道在沪市、在全国范围内都引起了巨大反响。
故事从一年前开始。
2003年5月,陈家志在会上勾勒了未来的发展蓝图。
会议结束后不久,陈正旭就到各省市区去调研考察食用菌基地。
云南文山州是避不开的地方,这里有稼依菜场,还有富宁的食用菌基地。
几经辗转后,陈正旭来到了‘低纬度,高海拔’的麻栗坡县。
提到麻栗坡,很多人都很陌生,但要提到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山战役,很多70、80后便会恍然想起一些片段。
麻栗坡99.9%为山区,连绵起伏的群山阻挡了麻栗坡人民发展致富的脚步。
1996年时,沪市第一批援滇干部来到了麻栗坡,援建了教学楼,改善了卫生治疗条件,但对于发展经济始终无从下手。
陈正旭便是在援滇干部、县委常委苏瑜的带领下来到了麻粟镇南油村。
没有石子路,没有水泥路,村民进出村子走的是最原始的土路,土路仅1米左右宽。
从悬崖边向下望去,就能看到县城,但却要绕行三十多里路,有村民自嘲:“只要敢从悬崖上跳下去,直接就能到县城,让人恼火的是后果严重,承担不起。”
苏瑜陪着陈正旭走了大半山路,也深知地理劣势,他怕把投资商吓跑了。
“陈总,其实可以在县城旁边种姬松茸,山里条件太差了。”
陈正旭指着山上,道:
“这里其实是块宝地,低纬度、高海拔的气候环境和姬松茸原产地巴西圣保罗草原极为类似,非常适宜姬松茸的生长。”
他认为这里比富宁的基地强多了,和田林浪平镇不相上下。
“苏县长,要想富,先修路,麻栗坡和南油村想发展起来,这路必须得修!”
“麻栗坡穷,哪里来的钱修路。”苏瑜为难的道:“粤旺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陈正旭已听明白了,“苏县长,除了修路,要想种植姬松茸,还得有合适的大棚。
此前在富宁县的食用菌项目大棚,是从援滇资金里出的。
总不能到了麻栗坡,修路和建大棚都由粤旺来出吧,我们还要提供资金、技术和种子。”
陈正旭的意思也很明了,事情他都做完了,还要政府有何用?
麻栗坡气候环境虽说很合适,但也不是不可替代。
“陈总,请给我两天时间,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两天后,苏瑜带着南油村书记李祥来了,这是一个叼着烟袋的中老年男人,皮肤晒成了古铜色。
李祥固执、迂腐、古板,但当着陈正旭的面,敢掷地有声的拍板。
“要给村里修路,我们出不了钱,但每家都能出劳力,修路期间,谁敢闹事,我就弄死谁!”
苏瑜也说:“财政上尽最大努力,可以从援滇资金中出一笔钱,但大头还得用在教育和医疗卫生上。”
“行吧。”
陈正旭是做好了随时撤资的准备在做这个项目。
扶贫的事经历多了,见多了,必然会遇到很多烂事,这时候跑路就要果断。
然而,麻栗坡和南油村都没给粤旺跑路的机会。
援滇干部、县委常委苏瑜全力保障项目不受外力影响,村书记李祥每天都准时出现在工地上。
几个月后,当市领导徐迪带着领导来调研时,南油村通车了。
一条可供两车并行的水泥路穿过门楼,沿着山势蜿蜒通向村中。
在村口路边还立了块牌子,“欢迎你来到南油巴西菇基地,请减速慢行。”
徐迪和领导进入南油村姬松茸种植基地调研,每个大棚内都密密地排列着四五层姬松茸支架,每层支架上都厚厚地铺着培养土。
一颗颗姬松茸从土里冒出头来,十分养眼。
村民将大小符合采摘要求的姬松茸手工摘下,削掉根部的浮土、菌丝后,引入山泉水清洗,再送入不远处的烘干房进行持续30多个小时的低温烘干。
等姬松茸内外彻底被烘干后,再根据其品质进行分拣、包装。
最后,这些姬松茸会卖到花城、沪市,或者出口到东南亚、日本、韩国。
粤旺的驻村技术员给领导算了一笔账。
当地每年有6个月左右的时间适宜种植姬松茸,每月能收2茬,1个大棚一茬的毛收入是5000元。
因此平均每个大棚年产值约6万元。
目前,一共建立了30座共8500平方米的钢结构大棚,由15户家庭承包,从根本上扭转了他们的生活贫困状态。
此外,30个大棚每天需要人工100人次以上,按照每人每天10块的标准发放劳务费,又能带动更多的贫困人口提高收入。
据统计,仅姬松茸种植项目,便惠及贫困户620户2392人。
一个绝对贫困区域在企业投资项目带领下,不到一年就脱贫了。
当然,企业前期的投入很重,也承担了巨大风险,一年下来,产值不低,但愣是没赚着钱,钱都拿去修路和盖大棚了。
但有关报道一出,粤旺在麻栗坡的一年就没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