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表现的机会不就来了嘛!
当下,陈露阳怒拍胸脯道:
“妈,这些活您甭管了!”
“我来!”
听到这话,陈妈妈赶紧拒绝。
“不用不用,你进屋跟越越说说话,”
陈露阳哪里能放过这次表现的机会,马上道:
“我来都来了,哪还能让你干活了。”
说完,他也不给陈妈妈再拒绝的机会,拿起窗台上的抹布,拎起墙角的水桶和拖布,撸起袖子就开始库库干。
陈今越见状,也拿了块抹布跟着一起干。
陈妈妈看着两个年轻人在屋里忙来忙去,脸上的笑就一直没下去过。
以前过年大扫除,基本都是自己和闺女忙活。
今年倒好,家里平白多了个壮劳力。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
陈妈妈看了眼案板,又打开面缸瞅了瞅。
忽然“哎呀“一声。
“坏了。”
“家里白面没多少了。”
“我出去买一袋去,你们俩先干着。”
说着,她便脱下围裙,伸手去拿挂在门口的外套。
陈露阳听完赶紧道:“妈,你在家待着,一袋面几十斤呢,哪能让您扛。”
“我去买吧。”
陈妈妈道:“没事,一袋面也没多沉,你也不知道粮油店在哪。”
没等陈妈妈说完,陈今越立刻道:
“妈,你别去了,我带小陈去。”
虽然她也舍不得陈露阳干活,但她更舍不得妈妈来回搬几十斤的粮食。
而且自己男朋友就在身边,
这个时候,就要让威武雄壮的男同志上!!!
陈露阳也道:“对!妈,您就在家做饭。”
“家里缺什么,我和小越一起买回来。”
……
粮油店距离筒子楼并不远。
陈露阳和陈今越推了一个自行车,走了10多分钟就到了地方。
原本陈今越只打算买一袋白面。
哪知道陈露阳却是直接进入了扫货模式。
大米、白面、豆油……凡是沉的、不好拿的,
他统统往外搬。
这豪放的购买姿态直接给陈今越吓着了。
“够了够了,家里还有呢。”
陈露阳一边往自行车后座上绑东西,一边道:
“多买点备着吧。”
“你一个小姑娘,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
“咱妈天天上班,回来还得做饭收拾屋子,也够累的。”
“咱爸一天到晚都忙,也没多少工夫出来买这些。”
“正好趁着我在家,把这些沉的重的都备齐。”
“省的你们再出来买了。”
陈今越,嘴角忍不住轻轻翘了起来。
本来她还想说一句,谁是咱爸咱妈呀,可话到了嘴边,却鬼使神差地变成了:
“谁是小姑娘~”
陈露阳正弯着腰,把最后一袋大米绑在后座上。
闻言站起身,
他伸手把陈今越被风吹歪的小帽子轻轻往下一压,又顺手替她掖了掖围巾。
“在我这儿,你就是小姑娘。”
“哥哥护着你~”
陈今越想掐他,
但陈露阳整个人被大棉袄护的严严实实的,除了眼睛鼻子嘴以及周围那么一小寸露出的脸蛋,根本让她无从下手。
“再胡说,回家收拾你。”
陈露阳一下美了。
他指着自己被陈今越咬过的脖子,一脸期待道:
“对,狠狠收拾我~”
陈今越一下就想起刚才在家里的事,俏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又羞又恼,伸手就在陈露阳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压低声音嗔了一句:
“臭流氓。”
……
有些东西,买的时候容易,但搬回家的时候就是痛苦了。
真的,这也就是陈露阳年轻力壮,平时在修理厂也是啥都干。
就今天的工作量,
这么多袋大米白面,一趟一趟从一楼扛到四楼。
陈露阳这20岁正当壮年的小伙子的腰,也有点累的快受不了了。
不过呐~
事实证明,陈露阳今天选择的这条“适用型未来女婿”路线,那是相当的正确!!
这以前他在机械厂当车间主任的时候,确实担心配不上陈今越的家里,
每次来的时候都是拎着贵重上档次的礼物,言语里说的也都是自己在外面干的那些牛逼事。
掐指算来,这牛逼烘托了快两年,也该回归正常生活了。
结婚嘛~归根结底还是要过日子的。
这人总不能一直搞上层建筑,
谁家不需要一个能扛能干贴地气的老爷们儿啊?!
更何况现在陈露阳的事业已经算初步铺开了。
不管这那的荣誉都是啥,
至少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承接了部里六五项目的修理厂厂长和千斤顶生产加工厂厂长。
等今年建成,自己就是手握几十号工人工业基地的……基长。
论身份!
论成就!!
论将来!!!
陈露阳真的是自认为足够配的上陈今越家的门槛了。
所以现在,
陈露阳也果断从“事业有为型男朋友”,正式转向“居家过日子型准女婿”。
果然,陈妈妈看着他的眼神更满意了。
鸡毛掸子挥了没两下,陈露阳忽然想起一件事。
“妈,我叔今天也在单位啊?“
陈妈妈正熬着酸菜汤,笑着说道:
“哪有,省书法家协会今天有活动,你陈叔一大早就过去了。“
陈露阳恍然地点点头。
他倒是把这事忘了。
陈拓虽然是省委的宣传部长,可还兼着省书法家协会主席。
这年月,各级书法家协会都归文联系统。
协会本身不是行政机关,而是文化界的群众团体。
像陈拓这样兼管全省宣传文化工作的领导,同时兼任省书协主席,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此时,省书法家协会活动室里,正是一片忙碌。
临近春节,协会准备举办迎春书法展。
活动室里,墨香混着浆糊味儿,热烘烘地扑面而来。
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铺着厚厚的旧报纸。
毛笔、墨汁、砚台、镇纸、裁纸刀摆得到处都是。
墙边立着一排排刚做好的展板,几名会员正踩着梯子往上挂条幅。
陈拓袖子卷到小臂,正弯腰往展板上贴一幅《春满人间》的行草,
“陈主席,这幅‘福’字贴哪儿?”有人举着斗方喊。
“左边第三块板,跟那幅梅花图搭配着来。”
陈拓头也不抬,手指点了点方向。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