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沁便是乖乖在桌前坐下。
嬴泠探出手来,幽蓝色的忘川在祂手中浮现,又是在她身躯之上加持了几道。
祂现今实力不足,想要彻底规避规则的探寻,唯有持续加持。
不然一旦薄弱,反倒是更容易被规则发现这个生死悖论的畸点,一旦面临修正,祂也难脱其罪。
……
嬴泠事做的很认真。
陈术有些奇怪。
他能感觉到这忘川慈霭大神对他其实是有一些意见的,起码算不上友好。
但是做这事的时候,又是颇为认真。
陈术问:“这是为何?”
嬴泠淡淡开口:“感知,尔认为,吾当初为何要冒大不韪帮猫神洗财?”
“猫神几世以来,得罪了太多上神,无一不想除之而后快。”
“只是其天命特殊,所以才活到现在”
“但即便如此,其被封印的时间,也要远远超过苏醒的时候。”
“而吾却给祂帮助,一旦被发现,便是忘川也难保我。”
“定然神死道消。”
陈术沉思了一下。
莫不是被肥猫抓住了什么把柄?
亦或是两神之间交情极深,愿意为祂冒这种风险?
或是存在什么利益关系?
毕竟陈沁的事,当初肥猫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祂。
“都不是。”
嬴泠却像是一下子就猜到了陈术的想法,祂淡淡开口:
“吾生而,便喜刺激。”
“一旦被猫神的仇人发现,就会被疯狂追杀,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而汝妹这种悖论之间,更存着一旦被发现便会被规则修正抹杀的感受,更是让吾欲罢不能。”
陈术:???
怎么还让你爽到了?
嬴泠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像是说谎,乃至于眸子中还闪出一种近乎于享受的光泽,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值得回味的事情。
“……就因为这个?”陈术问。
“这个还不够?”
嬴泠反问:“这种随时可能万劫不复的感受,汝这般步步为营的人大概永远不会懂。”
陈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确实不太懂。
不过做神嘛。
有点特殊倒是也能理解。
毕竟现世中修行到一定地步的神师,有时候都会变得奇怪。
更不用说神灵了。
尤其是那种香火不旺,向内求道,修行天地权柄的神灵,变得奇怪一点也很正常。
就像是肥猫不也挺奇怪的吗?
明明位格不低,偏偏就喜欢偷东西。
只是确实没有想到眼前这位曾经以慈悲为司职的阴神大神,居然是靠着这种走钢丝式的刺激感来维持神性活力,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你当初帮猫神洗财……”
嬴泠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猫神得罪的上神太多了,每洗一笔都要绕过至少三重因果追踪。”
“最危险的一次,有四尊大帝同时循着线索追过来,那几日吾日夜不敢阖眼,调动忘川之力在因果层面层层伪造,最后硬是在祂们眼皮底下把那条线抹干净了。”
祂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几日,确实是吾近千年以来,最为满足的几日。”
陈术:“……”
不知道你到底在爽什么。
但尊重。
人神相隔。
两神说话,只要他们不愿意,陈沁即便是就坐在一旁,也不知道祂们在说什么,甚至都不知道祂们在说话。
“所以,你留下这里的目的,便是这个原因吗?”
陈术问道。
“自然不是。”
嬴泠收回手,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姿态端正,像是庙堂里一尊被缩小了许多倍的神像:“忘川一道,讲究的是有借有还,有始有终。”
“此事既是吾经手,便会负责到底。”
陈术轻叹一声:“真不愧是猫神的朋友。”
嬴泠微微颔首:“这也正是我想说的。”
“对了。”
祂又是开口问道:“不知猫神何在?”
陈术道:“祂在帮我传道。”
嬴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