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这些庸俗之物,并不一样!我是特别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森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漠视。
手中握着桌子里的保温水杯,这是用来盛放汤的保温水杯。外面是不锈钢的,带着同样不锈钢的盖子。
只是看着,就让人想起了以前的板甲骑士。
她高高的举过头顶,如棒球投手一般狠狠甩臂,让这钢与铁之物朝着远处狠狠地飞去。
“咚——”
重重的砸在黑板上,又啪嗒的落在地上。
“你们,说完了吗?”
浅川杳轻描淡写的说着。
朝日葵的表情有些忧伤,而千穗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脸上笑盈盈的,甚至是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其他人都是有些发愣,好一会才突然的尖叫起来:“啊——”
“你到底是在干什么!”
她前面的女生指责着浅川杳:“你刚才差点砸倒我了,你明白吗?”
“哦。”
她的回复很是平淡,让那个女生简直是怒气勃发。
——但是,这些班级上的人反而是没有再去指责她的人了。
都只是小声的说着:“这样,其实是不对吧。”
“我觉得我们都是同学,有什么烦恼的话,都是可以商量的。其实,不必做这种事情的。”
如此讲着,如同鸟雀一般嗡嗡作响。
“咳咳。”
横川纯走了进来,她环视了一下班级,又看向了浅川杳。
周围的学生,像是找到了救主一样,看向了横川纯。并且是不断地讲着浅川杳刚才干出来的事情,让横川纯分外的苦恼。
“难怪我刚才就听到我们班里一阵阵的吵闹声。”
她这么说了一句,又是对着浅川杳说:“浅川,跟我出来吧。”
浅川杳并不在意,只是朝着教室外走去。她没有去看周围人的目光,只是昂首挺胸的。
让横川纯有些无奈。
“夏雾櫂,你也出来。一会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又让夏雾櫂也出来了,这让其他人有些不满。
——她们都是觉得横川老师在包庇着浅川杳,因为夏雾櫂和浅川杳是邻居,所以肯定是会说一些好话的。
但是,谁也没有提出来。只是默默地看着两人跟着横川纯朝着待客室走去,然后教室里陡然又安静了下来。
朝日葵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有说。
千穗问她:“阿葵,你刚才为什么不阻止她呢?”
朝日葵想了想,又是低声说:“我又是有着什么理由阻止呢?无论是阻止其他人,还是阻止浅川杳,都并不是一个正确的答案。”
“而且,只要看到刚才浅川杳的眼神,就明白了她的觉悟。”
“所以,无论好坏,我都不会阻止她的。”
千穗听着,就是笑了一下。
但是,并没有在说什么。
朝着待客室的时候,横川纯唉声叹气的。在初夏的阳光中走着,浅川杳完全的不在意。
她甚至是有些享受这阳光,甚至是将刘海拨到了一旁。
“好了,夏雾你在外面先等着。”在待客室前,横川纯对着夏雾櫂说:“一会在问你。”
夏雾櫂自然是不会反对,只是靠着墙壁站着。
浅川杳看了他一眼,就和横川纯走进了待客室里。
坐在沙发上,横川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让浅川杳坐下来。
“最近,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她问着浅川杳。
浅川杳坐好之后,挺直了腰背:“没有。”
“真的没有吗?”横川纯捂着额头:“有着什么困难的话,老师或许是可以帮你解决。”
——重要的是可以帮你减轻惩罚。
横川纯想着这些,但却是不能够直接的说出来。
“那么,上课的时候为什么要故意的气老师呢?”
“不是故意的。”浅川杳说:“只是我想要说那些话,所以就说那些话。如果让老师生气了,我很抱歉。”
“但是这些话让老师很生气。”横川纯说:“那时候其实你只要随便的认个错,找个理由就不会出现今天的这种事情了。”
“我知道。”
浅川杳用这句,让横川纯闭上了嘴。
所以,这不就是故意的吗?
但是看着浅川杳脸上那种坚持的表情,横川纯只好又问了其他的问题:“刚才做的那种事情,很危险啊。无论是损坏黑板,还是砸伤其他人,都是会很麻烦的。”
“嗯。”
浅川杳没有辩解,也没有去反驳。
只是轻描淡写的承认了。
横川纯见此,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是什么准备就义的义士吗?这么一副坚定的表情。”
“我并不是觉得这没有错,我只是觉得我必须要这么做,只能这么做而已。”
浅川杳说出了这句话。
“那么,惩罚可能会很重。”横川纯说了这句话,但浅川杳根本不怕,只是安静的听着。
“你们这些小孩子,真是的。”她说:“我们那时候听到要被惩罚的时候,总是会惶恐不安,哎。”
长长的叹着气,横川纯敲了敲桌子。
“那就休息一周吧。”
她对着浅川杳说:“我会给你请个病假,让你休息一周的。这周出去放松一下心情,然后平复一下情绪。”
“好。”浅川杳直接就答应了,她说:“我并不害怕惩罚,我觉得小孩子也并不害怕惩罚,只是在害怕惩罚背后的东西罢了。”
“但是,我不怕。”
说完了之后,她就站了起来,朝着横川纯稍微地鞠躬:“给您添麻烦了,老师。”
“好了,去把夏雾櫂叫进来吧。”
横川纯摆了摆手,让浅川杳离开。
等到夏雾櫂走进来之后,又把门关上了。
横川纯对着夏雾櫂说:“我决定让浅川杳停课一周了,你怎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