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川杳气呼呼的,好似是觉得夏雾櫂的话有些不好听。
“伤疤有时候并不难看哦,就像是泪痣一样。”
她稍微辩解了一句。
“哦。”
夏雾櫂很平静的应了一声,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让浅川杳又有一阵脱力。
吹着空调,她若无其事的说;“你觉得呢?伤疤会很难看吗?”
手指摸着自己右眼的伤疤,她心跳有些加速。
“大概不会吧。”夏雾櫂说;“你刚才不是说伤疤有时候会像是泪痣一样好看吗?”
“你是因为我那样说了,所以才不讨厌伤疤?”
“嗯。”
“那你还真是随波逐流啊。”浅川杳鄙视了夏雾櫂一番,又将面前的刘海拨开了。
见夏雾櫂沉默着,浅川杳手指玩弄着鬓发。
她犹豫了好久,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对着夏雾櫂:“一会,可以跟我一起去理容室吗?”
“不行。”
夏雾櫂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浅川杳分外的失落和尴尬,捏着发丝的手指越发的用力。
——若是普通人,大概会尴尬的无与伦比,乃至是找个借口就离开了。
只是,浅川杳并不是普通的女孩。
「如果就此逃跑,那也太丢人了。」
她想着,于是又问夏雾櫂:“理由呢?”
“因为你之前不是说要去美容室吗?”夏雾櫂说出了这个理由。
“啊?”
浅川杳有些不解:“这和拒绝我又有什么关系?”
但夏雾櫂并不解释。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么,一会可以和我一起去理容室吗?”
她再一次的发出了邀请,并满怀期待着。
“不行。”
夏雾櫂再一次的拒绝了浅川杳的邀请。
浅川杳这次反而不是那么意外,看着窗外顶好的天气:“这次又是为什么。”
“一会我没有时间,但是现在有着时间。”
夏雾櫂说了这么一声。
深吸了一口气,浅川杳看着夏雾櫂:“你是把我当做笨蛋吗?”
“没有。”
“哼。”浅川杳盯着夏雾櫂,似乎是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嘲笑,或者类似的令人不安的神情。
可是夏雾櫂脸上并没有这样的神情,他一如既往且平淡的翻看着手中的书。
——好似手里的书比自己这么美少女还要好看似得。
尤其是那股好似和世界格格不入的气质,让人有些疑惑这个人的过去。
“那么,现在要去理容店吗?”
浅川杳这一次的邀请着。
“好。”
“啪嗒”的一声,夏雾櫂合上了手里的书,将其放回了书架之上。
“真是搞不懂你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浅川杳站起来,将空调关闭:“只是改了点称呼,你就愿意了。”
夏雾櫂也就任由浅川杳在抱怨着,他只是安静的和浅川杳一起走着。
顺着长廊和楼梯来到鞋柜处,浅川杳换鞋的时候,总是会蹲在踏板上。
小心的将室内鞋脱下来,放到一旁。随后才将裹在黑色小腿袜中的小脚塞进乐福鞋中。
只是每次都要调整很长时间,显得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学生必穿的乐福鞋。
长长的发丝顺着她弯曲的脊背流淌,在发丝的间隙中依旧能够看到后颈处的色白美肌。
——犹如金刚石的断面,又或者是深埋在泥土中的宝玉。
但无一例外,此时此刻在阳光下闪耀着令人炫目的光辉。
“怎么?”
或许是目光太过热烈的缘故,浅川杳扭头皱眉看着夏雾櫂。
长长的发丝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像是迟滞崩塌的山顶积雪的。露出了下面白的耀眼,白的发光的水手服。
“你的头髪,快要落到踏板上了。”
夏雾櫂指着的她的发丝。
那发尾垂到了和裙摆一样的底部,摇摇晃晃的,似乎马上就要落在了踏板上。
“倒霉。”
浅川杳穿好了鞋子,站了起来。
将室内鞋放在铁质的鞋柜里,啪嗒一声的合上柜门。
“好了,我们走吧。”
浅川杳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的。
——于是,两人就走出了校门。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两人碰到了由香。由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两人,嘴里又是发出了嗤笑。
“哼——”
没来由的,她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就离开了。
“你到底是怎么得罪她了?”浅川杳问着旁边的夏雾櫂。
“谁知道呢?我也不记得了。”
“那就算了吧。”浅川杳说;“本来我还想要去找她理论一番呢,鄙视你没有问题。可是为什么连我也一起鄙视?这也太气人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
“因为今天要去理容室。”浅川杳说出自己的理由,看着夏雾櫂她稍微的解释了一句。
“之前确实是想要去美容室的,但是因为没有预约,所以就放弃了。”
只是她这样的解释实在是太过多余了,夏雾櫂并不在乎。
他只是慢悠悠的顺着坡道向下走着,浅川杳漫步的跟在夏雾櫂的身边。
这一次,她跟的很近。
近距离到能够闻到她身上的香味,近到能够看到她脖颈上因为炎热而微微泌出的汗珠。
鬓发也被汗水浸湿,在阳光下闪耀着七彩的光芒。
浅川杳脊背挺拔,和以往比显得格外的不同。
四处的看着,瞅着周围的环境。
“好热。”
少女抱怨着,拿出了纸擦了擦自己鬓角和额头上的汗珠。走在了树荫下面,企图让阴凉减少一些炎热。
树荫斑驳,地面上有着一块块摇晃的亮斑。
“到了电车上,就凉快一些了。”
“你不觉得热吗?”浅川杳打量着夏雾櫂,夏雾櫂身上没有一丝丝的汗意。
“觉得热。”
夏雾櫂是用着愿望力量保持着自己凉爽。
“我觉得你在骗人。”浅川杳如此说着。
“那就当做我在骗人好了。”夏雾櫂毫不忌讳的回答着浅川杳。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