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雾櫂见此,也不再说什么了。倒是朝日葵有些奇怪的询问着,千穗随便的找着借口敷衍着。
又看向了夏雾櫂:“夏雾你怎么不是继续问了呢?”
“因为你很生气。”
夏雾櫂回答了这么一句话。
“嗯???”
「我生气,难道不应该更加的追问缘由吗?」
千穗古怪的看着夏雾櫂。
突然地,她上手捏着夏雾櫂的脸:“你不会是假的夏雾櫂吧。”
但是怎么努力,都没有把发现是假的。
夏雾櫂打掉了千穗的手,只是说:“你是昨天撞到脑袋了吗?”
朝日葵捂着嘴笑着。
千穗瞪了一眼夏雾櫂,又抱住了朝日葵:“阿葵~~夏雾欺负我~~”
她抱怨着,让朝日葵很是头疼,也没有办法的样子。
“我也没办法啊。”朝日葵如此说着,看了眼夏雾櫂又幸福的微笑着。
千穗看着朝日葵的这幅模样,她愣了一下。
又收敛了心神,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散去。
「这笑容,看上去好幸福的样子。」
「和以前的笑容,完全的不一样。」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微微的抽搐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酸楚从未知的某处流淌而出。
「明明是我在一直追求着让夏雾櫂变得正常,但现在却是阿葵先这样幸福。」
脑内有些混乱,一种无法抑制的酸楚和嫉妒让她变得沉默。
脸上的笑容消失,变成了那副沉默而又清冷的样子。
上课的时候,老师偶尔的会提问着。
提问到了千穗的时候,千穗有些回答不出来。
但她只能表现出很不好意思的模样,让老师没有办法发火。
“如果不舒服的话,记得去校医室。”
这么说了一句后,老师才又开始继续的讲课。
就这般浑浑噩噩的上了一节课之后,千穗离开了教室,来到了校医室里。
这里飘荡着消毒水的味道,也没有老师在这里。
她掏出了手机,给夏雾櫂发了消息之后。
这才躺在了床上,手臂耷拉在额前,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后,又短促的喘息着。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千穗有些无法接受。
在教室里的夏雾櫂,看了眼手机便也是离开了教室。
在朝着校医室走着的时候,小爱提醒着;“夏雾大人,千穗的情绪有些低沉啊。你要注意哦。”
“我知道了。”
推开门进入校医室后,夏雾櫂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千穗。
她闭着眼睛,双手搭在身前。长长的红发如织锦一般的铺在身下,面颊上满是宁静和清冷。
整个人恍若是童话中的公主似得。
夏雾櫂没有发出声音,只轻轻的关了门,坐在了旁边的另一张床上。
窗外的阳光正好,将女孩的肌肤照耀到几乎要发光的地步。
睫毛上好似沾满了蝴蝶的鳞粉,只是轻轻颤抖,都觉得是在闪闪发光。
夏雾櫂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
就这般看着千穗的时候,千穗忽地睁开了眼。
两人相互对视了片刻,夏雾櫂下意识地就撇开了视线。
千穗脸上忍不住地露出了一丝微笑:“夏雾,你果然是来了。”
“怎么了?”
再一次地看向千穗,夏雾櫂有些困惑的询问着。
“没什么呀。”
她浅浅地笑着。
这笑容是完美无缺的笑容,让人感觉到亲近。
但是,却让夏雾櫂觉得有些虚假。
对于千穗的话,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安静的等待着,他知道千穗还会继续说些什么的。
“咳咳。”
千穗咳嗽了一声,这才说:“今天的夏雾櫂,好像是变得不一样了。”
“不一样吗?”夏雾櫂说:“我倒是觉得什么都没有变。”
“真的吗?”
千穗脸上还是那副笑容。
“真的。”
“我不信。”
干脆利落的说出了这句话后,千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变成了那种平静,乃至是让人觉得有些害怕的成熟表情。
“之前的夏雾,可不会让人觉得幸福哦。”千穗手掌撑着下颌:“以前的夏雾,只会让人觉悟而已。”
“现在的夏雾,却是会让人觉得幸福呢。”
她清晰的说出了两种区别,绯色的双眸像是洞穿了某些东西似得。
“所以,夏雾变了哦。”
语气中变得笃定,甚至是带着些压迫和毋庸置疑。
“你在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啊,千穗。”夏雾櫂看着她,这次却是没有再转移视线。
“以前的夏雾櫂不会让人变得幸福,现在的夏雾櫂依旧不会让人变得幸福啊。”
他说出了这句话,表情并没有太过坚决,也没有太过认真。
好似——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窗外的风忽地大了起来,将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将隔离帘吹得东摇西晃的,几乎要将千穗和夏雾櫂之间隔开。
就这般若隐若现,千穗那双认真的双眸,终于地低垂着。
脸上那副认真的,且有些让人害怕的表情终于地让人消失了。
“这样啊,我相信夏雾哦。”
千穗将那隔离帘按住,她对着夏雾櫂忍不住地自嘲着:“以前的时候,我总是想要做些什么事情,改变什么呢。”
“这不是挺好吗。”
夏雾櫂平淡地回答着。
“不,我觉得不好哦。”千穗手指撩着自己的鬓发,她认真的说;“我发现,我想错了。我是无法接受那种事情的,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情。”
她微微地歪着头,狡黠的笑着:“我可不确定到底会发生什么哦。”
在这一瞬间,夏雾櫂从千穗的身上,感受到了名为危险的东西。
夏雾櫂从来不会怀疑千穗的决心,她要做的事情,绝对不会改变的。
“你要做什么?”
听着夏雾櫂这么询问,千穗叹了口气,又是看向了其他地方:“你这么问,真的好吗?”
夏雾櫂没有回答,但是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不告诉你!”
千穗对着夏雾櫂开心地笑了起来:“但是夏雾櫂你可以猜猜看哦,看看我会做些什么。”
夏雾櫂摇了摇头:“我猜不到。”
“欸——”像是小孩子打闹似的,千穗有些不满地说;“真是好没意思啊。”
她笑着。
「如果真到了那种地步,我只是会想办法让时坂千春的记忆也恢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