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曾相公脑子轰的一下，怎么了，我就要去死啊？
我这每天能吃四个菜，喝两碗汤，溜达几千步的人，健康着呢，凭什么就要死。
富弼假模假式推了曹佾一把，拉过来曾公亮，重新组织语言。“输诚！致仕，捐钱，封伯，敕诰命夫人，赏子弟御前行走。”
说实话，条件不咋样，都是惠而不费的东西。
大宋朝的伯，其实也没那么值钱。任何非宗室外戚的爵位，只能一代而终。开国一堆一字王，传到今天的，一个也没有。
不过也不完全没用，一个爵位，至少能换来下一代的荫官。多了七八个也行，少了一两个也可以。
曾公亮终于看明白了，今天这事儿，不给个结果，好不了。
他一辈子最会做的就是交易，此刻，能交易，不管输赢，总归是比失了体面见血要好。门强外，铁甲摩擦的声音可是酸倒牙。
不过他还是想不明白，当年自己跟文彦博交情不错，这老货，怎么会拿自己当梯子，真特么不是人。
最终，双方达成协议。
鲁国公曾公亮上书，捐出浮财一万贯，并郑州的三万亩良田，还有自己未来的俸禄，帮助天子度过财政难关。
朝廷晋鲁国公爵位为荥阳伯，荫子孙一人为御前侍卫，封其妻子一品诰命夫人。
于荥阳敕建宅邸一座，长宽各一里，永为伯爵府。
曾孝宗跟着李长安去往郑州，拿着老爹的书信和引荐，一家家的敲开门，劝说他们拿出土地来，托管给商务部的土地交易中心。
此时，蔡京已经率人拿住了当地的所有官吏，然后他发现了一个奇迹。
郑州，没人了。
据查阅土地户口账册，过去郑州一州六县，总共有八百万亩土地。经过四十多年的建设发展，现在只剩下四百万亩。原来有三十六万户，巅峰期接近五十万户，现在只有十二万户多一点点。
知州和转运使给出的理由是，死走逃亡。
转运任务太重，上等户纷纷破产，形势户每况愈下，大家都逃了。
作为国都辅郡，闹人慌了。
以至于，现在朝廷的转运任务，不得不依靠从外地雇人来完成。这也是一州六县，赋税入不敷出的原因。
呵呵，李长安气笑了。
太特么不要脸了，居然好意思说朝廷苛政猛于虎，天下哪儿的人都能这么骂，你们郑州怎么好意思的。
他让蔡京汇合文彦博属下，立即点算郑州官吏的财产，登记完了，张榜公告天下。
实在不行，还可以拿回财经周刊去发表。
但凡解释不清巨额财产来源的，一律以贪墨军资算，该抄家抄家，该灭族灭族。
你们忙着，我得去潼关接人了！
蔡京跟文彦博报告，郑州很邪性，土地现在都抛荒，老百姓都当了灾民和厢军，这地方只有官吏还肥着了。
听李长安的，咱们估计要把这地方放一把火，烧成白地。
文彦博握着虎符，两眼精光爆射，“去京城，搬狗头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