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两侧的士兵们,看到赵峰举起了大弓,都纷纷看了过来,眼中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神色。
赵大人这是要干嘛?这么远根本射不到啊。
赵峰从身后抽出了五支墨羽箭,以现在他的实力,五星连珠完全没有问题。
“呔!”半人多高的十八石大弓,被赵峰轻易拉开,围观的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赵峰将五支墨羽箭放上弓弦,缓缓加大力度拉弓。“咯吱!咯吱!”黄金蛮牛大筋所制的弓弦被缓缓拉动,发出沉闷的声响,弓身也随之微微弯曲,形成一个优美而充满力量的弧度。每拉动一寸,赵峰的脸上就更沉着一分。
城墙上的士兵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这里,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能感受到赵峰身上的力量,也能感受到那股即将爆发的气势。
赵峰专注地拉动着弓弦。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的弓、箭。他的左手稳稳地托着弓身,右手继续发力,弓弦被拉得越来越满,弓身弯曲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五支墨羽箭寒光闪烁,仿佛五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死死盯着四百步外依然在耀武扬威,骑马来回踱步的侯建。
“给你们一盏茶时间考虑,一盏茶后鸡犬不留!”侯建一边得意洋洋的挥舞着大斧,一边叫道,他甚至没有看向城墙。
因为他压根儿不会认为四百步外能有弓箭射过来。
而这时候,城墙之下,伏虎弓开如满月!
赵峰眼中寒光一闪,不再迟疑,右手猛地松开弓弦。“咻!咻!咻!”五支墨羽箭如流星赶月般同时射出,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划破寒风,在空中连成一道整齐的弧线,形如五星连珠,直逼侯建而去。箭速极快,只留下五道残影,转瞬便跨越了四百步的距离到了侯建面前,封死了他所有躲闪的角度。
侯建等发现危机的时候,已经近在眼前他脸色骤变,大惊失色,浑身汗毛倒竖,他急忙举起大斧狂抡起来护住,一边急忙躲闪,咔嚓咔嚓!
他的大斧只是挡住了两支箭,
却无论如何都避不开这其余的三支箭了。“噗嗤!噗嗤!噗嗤!”三声闷响接连响起,三支墨羽箭齐齐穿透了他的铠甲,三支全部射中要害,灌注的真罡瞬间炸开,不仅穿透了他的铠甲,也轰碎了他的护体真气。
侯建身上顿时出现了三个拳头大的血洞,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潮水般染红了他的甲胄和身下的战马,场面惊心动魄。
他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双眼圆睁,身体一软,便从马背上重重摔了下来,当场气绝身亡。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城墙上的守军还是侯建身后的贼军都是一片寂静。随后都是一片哗然!
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状态,
城下的贼军脸上的嚣张被惊恐取代,阵型大乱。
“侯将军!”
“快,回报大将军,侯先锋被射死了!”亲兵们一拥而上将侯建的尸体抬了回去。
而城头上,则是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大人好箭法!”
“大人威武!”
团练士兵和乡勇们个个精神大振,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眼中也燃起了斗志,首战告捷,对他们无疑是最大的鼓舞!
“威武!”
“必胜!”
城头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很快就传到了城下,传到了正在帮忙运输,打造守城物资和器械的百姓耳中。
不由也跟着欢呼起来。
岳朗和卢县令等人望着身边士气大振的军民,心中稍稍安定—些,他们知道虽然射死了对方的先锋大将,可是这考验才开始。
“啪!”中军大帐之中,吴亮听闻了传令兵报告,先是难以置信,随后重重将杯子摔在了地上!
“一个小小的大石县,竟然敢抗拒天威!给本将全军压上,踏平此县!”
“将军且慢!”这时候,身旁身着儒袍的军师开口了。
“此县无足轻重,大王命令我们尽快攻下长宁和晋阳二府,孙辰宗那老贼已经从其他几个州调兵,不日既到,我们必须抢先攻下长宁和晋阳,无需在此耽搁。”
“再说,我们还有这么多武道高手,或者只要派遣一高手躲过守军,进城刺杀此城主将也可以一举而定,不必耽误时间。”
吴亮听到军师所说,不由也是赞同点头,这个县不值得大军停留。但是这么放过县城又很不甘心,毕竟折了他的锐气。
“那就让胡参将率本部五千人留下,踏平此城无论老弱妇孺鸡犬不留。踏平后不需要停留,立刻南下与本将会和!”他说道。
“遵命!”那一排武将中有一个满脸胡子的参将站起身应道。
吴亮又看向武道高手队伍中,“哪几位愿意留下协助胡参将攻下此城?”
“本长老愿意!”这时候,从大帐外走进一个血袍老者。
此人面上坑坑洼洼,更显得阴森和恐怖。
如果赵峰在这里,即便是对方毁容了也会认出,此人正是血莲教漏网之鱼,接引长老马原。
“马长老,你怎么来了?”吴亮一见来人,也立刻站了起来迎接。
虽然同为罡劲,可是马原身份不低,他也得起来客气地迎接。
“马长老,请坐下说话。”
“吴将军,不必了,老夫愿意留下斩杀这个县城的守将!”
“刚刚老夫已经查明,在此守城的主将正是老夫的仇人,赵峰!”马原一脸阴沉地说道,一双浑浊的双眼露出仇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