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和刀芒四射。
那蛮神殿高手的修为虽然不弱,但在赵峰的九阳剑法面前,他感受到的是一种碾压性的压迫感,九阳神剑上的纯阳剑气澎湃如大潮一般,每一剑都让他经脉中的力量被灼烧得噼啪作响。
他努力挥舞双刀,连续挡了赵峰十剑,终于……
第十剑的时候,赵峰一剑挑飞了他左手的弯刀,剑尖顺势在那人的左臂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此时蛮神殿的高手已经知道,他绝不是赵峰的对手了,之前他低估了对方。认为上次之所以对方能战胜鹰扬和呼达,主要是靠苏清婉,现在才知道是错的离谱。
此时的他,肠子都悔青了。
刚刚隐藏在暗处的那一击没有奏效时,他就应该退走的。
但后悔已经晚了,只能挥起双刀,运起全身的先天真元,拼命抵挡。
然而他的刀法渐渐散乱。
勉强抵挡到了第十五剑的时候,赵峰一剑刺穿了他的右肩,将他钉在了身后的城墙砖上。
那蛮神殿高手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惨哼,身体在剑光中剧烈地颤抖。
赵峰没有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紧接着左拳一记九阳神拳轰出,轰在了他的胸膛上,先天真元破体而入,轰碎了对方的心脉。
对方暗灰色的身躯顺着城墙缓缓滑落,如同一件被脱下的空壳。
赵峰收剑,金色的光芒在剑刃上缓缓消散,他将九阳神剑重新挂回腰间,转身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城外,战局已经接近尾声。被三面合围的北蛮骑兵已经大半被歼灭,只剩下少部分退无可退,还在负隅顽抗,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时候大军已经将古尔达城团团围住,经过一天的激战,基本上城内城外的北蛮骑兵都被消灭殆尽。
赵峰策马踏着鲜血,进入了古尔达城,城中心有一座高大的石砌建筑,是狼部首领的牙帐,斡勒自尽的地方就在那建筑的二楼,一把弯刀刺入心口,倒在他堂兄斡烈曾经坐过的那张狼皮座椅旁边。
巴图上前查看了一番,回头朝着赵峰点了点头,确认这个就是斡勒的尸首。
他见到全军覆灭,就连大萨满都已经退走,蛮神殿的先天境高手被赵峰杀死,终于万念俱灰而自尽了。
赵峰让手下把尸体抬走,把牙帐清理出来,大军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了。
随后打扫战场,清理尸体和血迹。
秦仲武的步兵在城内扎营,贺兰铁的骑兵分布在城外的草场上休整和放牧马匹,巴图的斥候营则将侦察范围扩大到了古尔达城周边百里,确保不会再有其他的情况。
林紫薇的辎重车队正源源不断地进入城中,这里将成为后勤线最大的转运点。
四日后,赵峰在牙帐中召集了秦仲武和贺兰铁,商议下一步的军事行动。
牙帐中灯火通明,那张巨大的狼皮座椅已经被撤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宽大的木案。案上铺着草原的舆图,舆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炭笔标注了熊部以及草原上其他大大小小数十个部落的势力范围。古尔达城的位置已经被朱笔圈了起来,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舆图西北方向,熊部的老巢,札木尔城。
秦仲武坐在木案的左侧,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灯火的暖光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勾画出深深浅浅的阴影。“辅国公,古尔达城到手之后,咱们的补给线已经大大缩短了。压力小了许多。“他的手指在舆图上划了一条线,“如果能在札木尔城一战而定,那么草原上剩余的北蛮部族就没有胆子再和大燕作对了。“
贺兰铁站在木案的另一侧,抱着双臂,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札木尔城的位置,眉头微微皱着:“纳哈出只剩了半条命。他手底下满打满算也就剩了二三万人。最聪明的打法,就是放弃札木尔城,把兵力分散到草原上,跟咱们打游击。他的兵个个都是草原上长大的,跑起来比风还快,咱们十万大军总不能把整片草原都翻过来。“
赵峰没有说话,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了两下。他的目光落在札木尔城上,那是一座比古尔达城规模更大的城池,但位置更加偏僻,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易守难攻。纳哈出的熊部祖祖辈辈都在那里扎根,那是他们族群的根脉所在。
“如果是在平时,“赵峰开口了,声音不高,“纳哈出确实会放弃札木尔城,分散打游击,跟我们耗时间。但他现在做不到。“
秦仲武和贺兰铁同时看向他。
赵峰的手指在舆图上虚划了一道线,从札木尔城延伸向西北方数千里外,那里是北蛮王庭和孙辰宗督师的主力鏖战的漠北方向:“乌尔台的北蛮主力正在漠北与孙督师对峙,战局胶着,任何一方的后院起火都会影响前线的士气和战力。纳哈出是熊部的太尉,熊部的精兵都在漠北跟着乌尔台打仗。如果纳哈出放弃了札木尔城,将草原上的最后一座城池拱手让给我们,消息传到漠北,那些熊部精兵的家人和牧场都在札木尔城,他们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他们的家被占了,牧场被夺了,连自己老巢都保不住。他们还会愿意在漠北跟着乌尔台卖命?他们的战斗意志会在一夜之间崩塌。就算乌尔台强行压住军心,那些心已经散了的人上了战场,能打什么仗?“
秦仲武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那双老将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他点了点头,声音依然沙哑地说道:“辅国公的意思是,纳哈出输不起。他如果退了,王庭输掉的不仅是札木尔城,是整个草原上所有部族的忠诚和信心。“
贺兰铁哼了一声,放下抱着的手臂,在木案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那他要守的话,就死守!拿他剩下的二三万人跟我们十万大军死磕?他疯了才会这么做。“
赵峰抬起头,目光穿过牙帐中跳动的灯火,落在帐壁上一幅古旧的狼部挂毯上。
“具体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但肯定他会孤注一掷了。“赵峰平淡地说道。
牙帐中沉默了片刻。灯火在夜风中微微跳动着,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挂毯上。
而这时候,岳朗进来了。
“指挥使,这是从上京城送来的加急密函。”他将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函给了赵峰。
“辅国公,末将告退。”秦仲武和贺兰铁见状,都站起身来告辞。
赵峰点点头,等他们二人出去之后。
才打开仔细看了信函,随后小心地收好。
他从木案前站起身来,目光从舆图上收回,
“把巴图请来。“赵峰对帐外的亲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