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嵩山派出动,以费彬为首,陆柏为辅,就是因为费彬在左冷禅看来,更加心细。
他之前就在奇怪,刘正风如此维护曲洋,在这样的关头,这位魔教中人竟然没有现身,如今看来显然不是。
人家现身就是要在最关键的情况下,如今他一出手,虽然是坐稳了刘正风通敌的名头,可是现场的局面也变了过来。
自己弟子如何搞定刘正风的这些亲传门人的,他可是心中有数,如今对方解了钳制,双方的局面顿时就掉转过来,现在是他们要不要放过这些嵩山派的弟子了。
就算是以嵩山派这些年的底蕴,要是这些弟子都损失在这里,那也是至少折损了三分之一的年轻精锐。
然而他还来得及威胁,刚刚差点就要身死的刘菁,便已经一举夺过了万大可手中的利剑,猛地挥去,直接斩断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出来,直接染红了庭院,也好像是叫醒了那些刘正风的亲传弟子们,伴随着一个个惨嚎,费彬双眸简直是要心疼的裂开来。
一个个被迅速斩杀掉的,全是他嵩山派年轻的精英。
很快满地的尸骸,便已经让这次的金盆洗手大会,成为了衡山派与嵩山派的血腥内斗的起点。
“妖邪贼女!!”
“你们怎么敢!!”
陆柏神色暴怒至极,抬手就要直接杀了抢先动手的刘箐,结果身形才动,便已经被刘正风以变幻莫测的衡山剑法逼了回去,身上还带着几道剑痕。
也证明了他这位刘三爷,在昏了头后,可是基本的武功修为并没有损失,并且在自家差点灭门绝后的威胁后,也终于恢复了几分正常人的神色。
当然,也有可能是曲洋这位他的心中知己出现的原因。
只见那门墙上,出现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神色里带着几分感慨以及内疚。
“是愚兄来晚了,差点让刘贤弟一家惨死...”
“又令你背上这不白之冤。”
“愚兄的出身,到底还是造成了祸害!”
都是音乐艺术上的痴人,不得不说曲洋登场的卖相,以及他身份属于魔教一类,一旦现身就是要沦为人人喊打的局面,却也舍命救了刘正风一家老小上下,虽然这等危险也是因他而起,也不得不令人感慨,这魔教里也有性情中人。
“你我以曲,君子之交,何谈连累之说,要说连累,也是我刘正风处事不明,连累了门人弟子,以及家里的妇孺。”
“更是不知道,嵩山派下手如此狠辣,江湖之事,直接牵扯了他人家眷!”
刘正风将手里的长剑一挥。
“费师兄,陆师兄,你等到底是为了刘某这点交结匪类的恶事来的,还是为了灭我衡山派一代青壮来的,也不用说什么了。”
“是非曲直,江湖同道中人看得明白。”
“有问题不过是刘三一人之事,与衡山派和我的门人弟子,家眷无关,可是你等这般,动辄要人全家性命的手段,酷烈至此,又与魔教何异?”
可以说到了这个时候,刘正风算是想明白了,这件事早已经是死局,要让衡山派以及自己的门人弟子,还有家眷子女能稳稳活下去,只有一个办法!
只见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曲洋,神色带着一丝悲恸。
“犯下五岳禁忌,我刘三无话可说,还请诸位看在过往面子,以及终究未曾铸就大错的份上,照顾吾门下以及亲眷!”
话音一落,便见到他利落一剑,回手之下,便是大好头颅整个飘飞向上空,不多时又稳稳的落在脖颈上。
瞬时间,血流三尺,宛如一场细密的血雨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