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了两根手指,元本溪轻笑一下。
“陛下天然有着优势,无论名份还是实力,都可以碾压,所以可以两条路并行...”
“一方面依旧明面针对北凉,暗地里勾引几大藩王对那北凉世子动手,但实际上陛下要派人帮北凉,尤其是解开那头老瘸子的束缚,让他重创那些藩王,收拢朝堂的权力在手,彻底的削藩。”
“毕竟异性王要反,天然上就麻烦许多,可是同姓宗室就不一样了...乱世到了,谁也不能保证这些家伙不会为了那个位置,勾结外敌。”
元本溪不愧是帝师,几句言语就直指核心,北凉异性王为什么受忌惮,是因为势大,兵强马壮,可是如果真要论造反,他们的名份不够,民意更差,反而是那些同姓藩王,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如果是太平年月,自然是兵强马壮的受忌惮,可如今已经是中原一统的乱世之局,那么兵强马壮的自然就不能太过为难,反而是会造成内部不稳定的才是真正的威胁。
乱世之中擅杀大将就是最大的愚蠢,可是搞定一些内部的王公贵族,反而是不会引起多大的动荡,反而会有力的增加朝堂的集权。
“另一方面,徐家在军中虽然根深,却也只是在北方,况且他那个世子天性凉薄,在北凉可没什么好名声,徐瘸子为了他的世袭罔替,可是费尽了心思,放他去撕咬那些宗室藩王削藩以后...”
“北凉徐家未必不能给个世袭罔替,毕竟我可记得他还有个儿子,叫做徐龙象。”
杨太岁闻言一怔。
“可那孩子是个傻子...”
倒是赵淳哈哈一笑,显然是明白了元本溪的想法。
“傻子才好,傻子才妙啊!”
听着两人的话,杨太岁摸了摸自己的秃头又是默默无言。
.....
北凉,北凉王府听潮阁上,一个背脊佝偻,看着年少时候还算壮硕的老人,正和面前一个几乎已经耗尽了神思,似乎随时都会断气的文士排布着棋子。
“十五日,五路并进,半壁山河。”
“大秦铁骑锋芒毕露,横压天下。”
“比之北凉铁骑如何?”
被称之为‘毒士’是整个北凉最早投入徐骁帐下的军师李义山,看向那个佝偻的老头子,北凉王徐骁带着淡淡的笑意。
“如果是当年老子带着,自然无惧任何人,现在嘛...”
“挡住一路,应该问题不大。”
徐骁老是老了,人却清醒,大秦铁骑可怕不可怕在他们人有多高士气,而在于幕后那位帝王,‘祖龙’嬴政!
只要他在,那么大秦铁骑就是举世无双,纵有可以对抗者,也绝不可能一直扛得住。
“乱世到了,北凉何去何从,吾也无法尽算了。”
“更别说,江湖上也出了太多的变数,中原一统的大战开启以后,世子那边必须加快了。”
“离阳朝廷对北凉的态度,也会转变。”
李义山淡淡的言语,就将局势变化后,整个天下的风向都改变了,看得一清二楚。
“嘿,离阳皇帝要让老子继续当他的刀,那就得满足咱的要求的。”
“咱也想看看,如今的北凉到底...人心几何!”
人有算虎心,虎也有伤人意,现如今便是彻底的利益之别,无有君臣之情了。
徐骁的目光看向了听潮阁下,心思也在变化,正在考虑,到如今是不是要提前掀出这张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