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岩,后面找个时间去看看车,买一辆。不用太张扬的,最好是那种在路上不会引人注目的。”
短信发完,他又想了想,补了一条。
“再看看有没有那种车窗贴了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
发完消息,出租车也到了中海雅园的小区门口。
郑辉付了车钱下车,走进小区上了楼,敲门。
门开了。
高媛媛看到郑辉的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辉哥!”
然后她注意到郑辉身后空无一人。
“何岩呢?大山呢?你一个人来的?”
“给他们放假了。”郑辉走进来换上拖鞋,随手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最近没什么事,让他们歇歇。”
两人在客厅坐下,高媛媛去厨房给他倒了杯热水,又端了个果盘出来,里面切好了苹果和橙子。
“你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准备一下,家里乱得很。”高媛媛把果盘推到他面前。
郑辉扫了一眼客厅,茶几上摊着几本教材和笔记本,沙发上搭着一件外套,电视柜上放着一台小型录音机和几盘磁带。
确实不太整齐,但也谈不上乱,只是有生活气息。
“没事,挺好的。”他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最近课多吗?”
“不多,我选的这个专业还算轻松,加上现在刚开学,没什么考试压力,还好。”
说完高媛媛歪着头看他:“你美国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
郑辉靠回沙发,随口把在美国的情况和她大致说了说。
当然,说的都是可以说的部分。
“我这趟主要是忙《爆裂鼓手》的发行和宣传计划的事。环球影业买了全球版权,戛纳那边的公关推送也已经在走了。
如果顺利入围,五月我就要去法国了。之前不是说了嘛,到时候带你一起去。”
高媛媛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但她很快又收敛了兴奋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嗯,我知道。到时候你把行程发给我,我提前跟学校请假。”
一副很淡定的样子。
但郑辉注意到,她坐在沙发上的腿在轻轻地晃着,那是她兴奋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
聊了一会儿电影的事,郑辉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媛媛。”
“嗯?”
“你有没有想过出歌?”
高媛媛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了一口。
她赶快放下杯子,连连摆手。
“不要不要不要,辉哥你可千万别打这个主意。”
“为什么?”郑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高媛媛的脸唰地红了:“我唱歌特别难听,真的特别难听,我在班里哼歌的时候同学都要拿书砸我。”
“有那么夸张?”
“比你想象的还夸张。”高媛媛一脸认真地摇头:“我不是谦虚,我是真的不行。卡拉OK里面我都不敢拿麦克风的那种。”
郑辉笑了:“那你唱两句我听听?”
“不要!”高媛媛把脸别到一边去。
“就两句。”
“……”
高媛媛犹豫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拗不过他,红着脸清了清嗓子,小声地唱了两句《夜空中最亮的星》的副歌。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唱了不到两句,郑辉就微微皱了下眉。
高媛媛的音准确实有问题,不是那种跑调跑得离谱的程度,但音高控制不稳定,副歌稍微一拔高,声音就飘了,气息也支撑不住。
这种程度,不是练练就能解决的。
有的人天生声带条件好,乐感敏锐,稍加训练就能唱得不错。
有的人则是先天条件不太适合唱歌,不管怎么练,都很难达到发行级别的水准。
高媛媛显然属于后者。
“好了好了。”高媛媛唱了两句就自己停了,捂着脸:“我就说了吧,真的不行。”
郑辉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不难为你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出歌这条路,对高媛媛来说走不通。
那就还是在表演方面下功夫吧。
她的优势在银幕上,在镜头前。
那张脸,那个气质,天生就是吃演员这碗饭的料。
等《爆裂鼓手》上映了,她会有更多的机会。后面再给她安排几部合适的戏,一步步积累作品和口碑,路就走宽了。
高媛媛见郑辉不再提唱歌的事了,这才松了口气。
她重新靠过来,挽住郑辉的胳膊,话题自然而然地绕回了戛纳。
“辉哥,戛纳电影节在法国对吧?说法语的。”
“对,在法国南部的戛纳市。地中海沿岸,很漂亮。”
“我最近找了个会法语的同学学了几句法语呢。”高媛媛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
“哦?学了什么?”
高媛媛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
“Bonjour!”你好
发音倒是挺标准的。
“还有…Merci beaucoup。”非常感谢
她说了两个法语词组,然后转头看着郑辉,眼睛里满是期待:“还行吧?去了那边,能跟人家问好打招呼吧?”
“很好,足够了。放心,到了那边我给你翻译。”
“我回去再多学几句。”她嘀咕着:“起码得会说‘请问洗手间在哪里’还有‘这个多少钱’。”
“不错,这两个最实用。”郑辉笑道。
两人一来一回地聊着,客厅里的氛围轻松又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