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首,《Natural》。
没有了架子鼓的拘束,郑辉的演唱更加放开了。
他一只手握着麦克风,另一只手在空中随着节奏挥动,整个人的气场从鼓手切换到了主唱,如同换了一个人。
“Will you hold the line, when every one of them is giving up or giving in, tell me。”
(当他们每个人都放弃或屈服时,你会守住底线吗)
他的声线从低沉转向高亢,像一条被拉紧的钢索。
第四首,《Centuries》。
恢弘的弦乐采样从音箱里喷涌而出,然后被暴烈的鼓点撕碎。
“Remember me for centuries。”(记得我几个世纪)
副歌的旋律如同战歌,感染力恐怖到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郑辉在唱到第二遍副歌的时候,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伸手抓住T恤的领口。
用力一扯。
“嘶。”
布料撕裂的声音被麦克风捕捉到了,通过音箱放大了出来。
T恤从中间被撕成两半,从他身上滑落,灯光直接打在了他裸露的上半身。
一身流畅饱满的腱子肉,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夸张块头,而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精干体型。
肩线宽阔,三角肌的线条像是雕刻出来的。胸肌饱满但不过分隆起,腹部六块腹肌在灯光下明暗分明。
两侧的腹外斜肌形成清晰的V线,一直延伸到裤腰以下。
背阔肌在他抬手的时候撑开,像一双隐形的翅膀。
大屏幕上的特写画面把这具身体的每一条线条都放大了数倍,呈现在上千人面前。
沙滩上炸了,尖叫声、口哨声、鼓掌声混成一片。
VIP区域里,国际章看到大屏幕上那个画面的时候,嘴巴微微张开了,然后迅速闭上。
姜文哈哈笑了一声,转头用中文对旁边的人说:“这小子,挺有料啊。”
几个女性乐评人在人群中议论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郑辉撕掉上衣的动作看似即兴,实则设计。
他选在《Centuries》的副歌段,整首歌情绪最高的位置,搭配着“记得我几个世纪”的歌词,在灯光和大屏幕的配合下完成。
视觉冲击和听觉冲击叠加在一起,把现场的情绪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第五首,《Warriors》。
第六首,《My Songs Know What You Did In The Dark》。
“Light‘em up, up, up, I‘m on fire。”
郑辉赤着上身站在舞台中央,汗水顺着他的胸肌和腹肌滑下来,在灯光下反射出光泽。
他的身体随着节奏大幅度地摆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和攻击性。
台下的观众已经完全疯了,前排的人在跟着嘶吼,后排的人在跳,连VIP区域里那些衣冠楚楚的影评人和电影人也开始克制不住地跟着节奏摇摆。
这不再是一场音乐派对了,这是一场暴动。
一场由鼓声和嗓音引发的集体暴动。
……
第六首结束。
台下的掌声和尖叫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稍微平息。
郑辉站在麦克风前,胸膛起伏着,但呼吸依然平稳。
系统强化后的体能在此刻展现出了它的价值,前面六首歌的高强度演出,对他的体力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转身走向架子鼓,瑞安从鼓凳上站起来,让出位置。
郑辉在鼓凳上坐下,拿起鼓槌。
橡木鼓槌在手心里翻转了一圈,重心落稳。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上千张面孔。
第七首。
《Immortals》。
安娜的键盘铺了一层合成器音色作为引子,四个小节之后,郑辉的鼓槌落下。
然后,他开口了。
“They say we are what we are, but we don‘t have to be。”
声音低沉,克制,像是在黑暗中低语。
双手没有停,鼓点稳定而节制,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配合着人声的节奏。
第一段主歌唱完,间奏来了,吉他和贝斯推高了一层。
然后,副歌。
“I‘m still not a has-been, I‘m still not a hero。”
“I try to be known for what I am。”
“We could be immortals, immortals。”(我们可以成为不朽的,不朽的)
郑辉的声音在副歌段骤然拔高,从低语跳到了嘶吼。
与此同时,他的鼓点也跟着加重了力度。
一段副歌唱完,第二段主歌紧跟而上。
到这里,一切还在预期之中。
然后,第二段副歌结束。
间奏来了。
马修的吉他在间奏中做了一个渐弱处理,让-皮埃尔的贝斯也退到了背景位置。
安娜的键盘铺了一层低频的持续音。
整个舞台的声音突然变得稀薄了。
像是暴风眼。
沙滩上,那些乐评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他们的职业直觉告诉他们,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然后,它来了。
郑辉的双手开始提速。
不是渐进式的提速,是阶梯式的跳跃,从原本的节奏直接翻倍,再翻倍。
鼓点越来越密,越来越快。
小鼓上的击打声从清晰可辨的单个颗粒,逐渐变成了连续的轰鸣。
两百。
三百。
VIP区域里,一个法国乐评人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三百五十。
那个法国乐评人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同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四百。
每分钟四百拍。
鼓槌在小鼓面上化为残影。
击打声密集如机关枪,但每一击依然干脆利落、颗粒分明。
这不是蛮力的堆砌,这是极致的控制力,在这种速度下还能保持每一击的清晰度和均匀度,需要的不仅仅是手速,更是对肌肉纤维的精确掌控。
大屏幕上的特写镜头对准了郑辉的双手。
屏幕上,鼓槌的轨迹肉眼已经无法追踪,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弧线在鼓面上高速往复。
“Mon Dieu(我的上帝)”法国乐评人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转向旁边的同行,用法语快速说了一段话,大意是:“他打到四百了!”
四百速的鼓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整整一分钟。
在这一分钟里,沙滩上所有的声音都被压制了,交谈声、海浪声、甚至风声。
只剩下鼓。
只剩下那种原始暴力,直接作用于心跳和呼吸的物理冲击。
然后,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solo结束,郑辉的双手从四百速的最后一拍直接切回了正常节奏。
同时,他开口了。
“We could be immortals, immortals”(我们可以成为不朽的,不朽的)
他的声音稳定、饱满、音准精确,气息没有丝毫紊乱。
就好像刚才那一分钟的四百速不存在一样。
就好像他的身体有两套独立运行的系统,一套负责手,一套负责嘴,互不干扰。
VIP区域里,那个法国乐评人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的同行们几乎同时有了反应,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人的手臂。
“这不可能...”一个乐评人喃喃自语。
这些人是专业的,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四百速之后直接开口唱歌意味着什么。
四百拍的击鼓需要调动全身的肌肉群,手臂、肩膀、核心肌群、腿部全部高度紧绷。
在这种极限负荷下,呼吸系统是被严重压缩的,横膈膜无法正常运作,肺活量急剧下降,心率飙升。
正常人打完四百速之后,需要至少十几秒的恢复时间才能正常说话,更不要说唱歌。
但郑辉做到了。
没有过渡,没有喘息,直接唱。
而且唱得像刚上台一样轻松。
几个乐评人开始向周围的人解释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消息像涟漪一样在人群中扩散。
“他打到了四百”
“四百拍之后直接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