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三号上午,无锡机场。
闭幕式的热闹已经散了,奖杯被随行人员拎着走在前面,身后还跟着几家不死心的媒体。
范彬彬今天没有跟郑辉一起回京城。
她接下来有五场商演,三场在华东,两场在华南,都是这两天谈好的行程。
她也知道高媛媛出剧组后肯定要和郑辉待几天,她干脆就去捞金,把这月没去赚的钱多少赚一些回来。
范彬彬戴着墨镜,手里捏着登机牌,看向郑辉:“辉哥,我先去商演了。”
郑辉看了她一眼:“别累着自己,嗓子留着,回头要录专辑。”
“我知道。”
范彬彬笑了笑:“小样我都快听烂了,每天回酒店会听。”
郑辉说道:“你要把每首歌唱成自己的事,不是背旋律。尤其《暧昧》和《我爱他》,情绪差一口气,就会变成普通情歌。”
范彬彬点头,她当然知道那张专辑对她意味着什么,那不只是唱片。
那是她和郑辉之间不能明说的关系,第一次以另一种方式摆到所有人面前。外界可以猜,可以骂,可以把歌词一行一行拆开分析,但她不需要承认一个字。
她只要唱,唱到所有人都觉得,那就是她。
“我会练好的。”
“嗯。”
郑辉没有多说。
高媛媛站在旁边,安静看着两人说话。
她脸上没有多余表情,既没有刻意亲热,也没有故作疏离。
昨晚三个人在同一个会场、同一排位置上坐了几个小时,镜头扫过无数次,她早就过了那种一看见范彬彬就心口发紧的阶段。
她不喜欢她,但她已经学会不让别人从她脸上看到这种不喜欢。
范彬彬转头看向她,笑了一下:“媛媛姐,回剧组注意休息。”
高媛媛也笑着说:“你商演也别太累。”
两人都很体面,体面到远处几个举着相机的记者反而有点失望。
他们更想拍到眼神交锋,更想拍到冷脸,哪怕一个不自然的停顿都能写出三千字恩怨情仇。
可这两个女人偏偏一个比一个笑得自然,站在那里像昨晚颁奖礼上的延续。
郑辉没有给记者继续发挥的机会。
范彬彬那边登机口开始检票,她带着小云往另一侧走,郑辉和高媛媛则上了回京城的航班。
上飞机后,高媛媛一坐下就有点撑不住了。
她从《倚天屠龙记》剧组请假出来,先到上海,再赶无锡,参加闭幕式,接受媒体采访,又被记者围堵了一夜。
之前在剧组连续拍大夜戏积下来的疲惫,这会儿全压了上来。
郑辉把毯子盖到她身上:“睡会儿。”
“嗯。”
她应了一声之后,闭上眼睛补觉。
高媛媛和范彬彬不一样。
红了后,范彬彬累,高媛媛也累。
只是两个人累的方式不一样。
范彬彬像一团火,越烧越旺,哪怕被风吹得变形,也要往上窜。
高媛媛更像一盏灯,亮得温柔,可灯芯一直在烧。
飞机落地京城时,已经接近中午,首都机场外面自然有记者。
昨晚金鸡百花奖结束后,郑辉一左一右带着两个绯闻女友离场的画面已经上了今天上午各大报纸的娱乐版。
无锡那边的记者没挖到夜里大戏,京城这边的人就盯上了返程。
郑辉没有遮掩。
他和高媛媛一前一后从通道出来,何岩和林大山带着人挡开围上来的记者。快门声一路追着他们到停车场。
“郑辉!媛媛!你们要一起回家吗?”
“两位对昨晚的座位安排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面对长枪短炮,郑辉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迅速钻进了一辆奔驰商务车。而高媛媛则在助理周琳的陪伴下,登上了另一辆早已等候的商务车。
两辆车一南一北,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完美地向外界演绎了一出“工作结束,各自安好”的戏码。
郑辉的车走机场高速,方向很明显,是回紫玉山庄。
高媛媛的商务车则按原计划开往丰台方向,看起来像是回航天大院。后面两辆面包车不远不近跟着,里面坐的都是记者。
商务车开到三元桥附近时,速度慢了下来。
司机没有立刻上四环,而是拐进旁边一条辅路,绕进一处商场地下停车场。
跟车的记者意识到不对,赶紧催司机跟进去。
可地下停车场的入口有保安拦车,前车刷了月租卡,直接进了负二层。两辆面包车被挡在外面,等他们临时交钱进去时,商务车已经不见了。
十分钟后,另一辆捷达从停车场另一侧出口驶出。
高媛媛换了外套,戴着鸭舌帽,坐在后排。
高媛媛进门时,郑辉已经在客厅等她。
她摘下帽子,长出了一口气:“终于甩掉了。”
两人聊了几句,她上楼洗澡,郑辉让阿姨把饭菜温着。
这两天,他没有安排任何公开活动。
高媛媛只有三天假,来回路上已经消耗掉一天,真正能在紫玉山庄待的也就两晚。之后她还得回怀柔,继续拍周芷若。
她洗完澡下楼时,换了一件家居服,整个人终于松弛下来。
饭桌上摆着阿姨做的清蒸鱼、排骨汤、炒青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高媛媛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菜,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我本来还想给你做饭的。”
郑辉夹了一块鱼放到她碗里:“你拍了那么久的戏,过两天又要进去,别做了。”
“我不累。”
“眼底都青成这样,还不累?”
“那我给你煮个汤也行。”
“不用。”
郑辉摇头:“你做饭不是任务,也不是证明什么。你想做的时候再做,这两天阿姨做就好,你在这里好好睡觉。”
高媛媛也没拒绝,笑着说:“那我明天睡到自然醒。”
“可以。”
“你不许叫我。”
“不叫。”
“电话也不接。”
“我帮你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