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发出后不过几个小时,跟帖数直接飙到了数百页。
“我爸前年单位改制,下岗买断工龄,一次性补了两万七。我们全家当时都觉得那是好大一笔钱。2.9亿,够发一万多个我爸这样的买断钱。”
“2001年我家在省城边上买了一套九十多平的房子,总价十八万,亲戚朋友都说贵得离谱。2.9亿,差不多能买一千六百套我家这样的房。”
“我们这儿一辆桑塔纳二十万左右,已经是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敢想的好车了。2.9亿,能买一千四百多辆桑塔纳。
你把这一千多辆车从县城排出去,能排得让人腿软。”
“我妈是老师,我们县里前年修一栋教学楼,预算两百多万,已经上了当地新闻。”
“我老家是山里的,村里谁家能拿出一万块现金,邻里都得议论半个月。”
这些帖子和回复,让所有屏幕前的人发懵。
这种震撼,又和前几天《海边的曼彻斯特》在威尼斯获奖后,网络上关于郑辉“精神葬礼”的讨论,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几天前,大众还沉浸在对郑辉那个“十八岁失去双亲,用疯狂的工作和作品,为父母补办一场全世界瞩目的精神葬礼”的悲情叙事中。
大家心疼他,觉得他是一个被创伤困住的孤独天才。
而现在,这个天才,转过身去,把2.9亿真金白银,捐向了那片生养过他父母的土地。
他没有在媒体面前流一滴眼泪,没有诉说一句自己的痛苦。
他只是默默地让几万名山里孩子有了学上,让几百名清贫的老师挺直了腰板,让几十万村民终于看到了走出大山的路。
“他自己淋过雨,所以他要给整座大山撑起一把伞。”
一位网友的这句短评,瞬间引爆了全网的泪点,被无数人设成QQ签名,贴满论坛回复。
在这样的情绪笼罩下,原本在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互相攻击的各路CP粉,突然之间陷入了集体沉默,随后发生了倒戈和和解。
在天涯那个著名的“到底谁才是郑辉的真爱”的万层高楼里,原本每天都在逐帧分析歌词、MV眼神、行程轨迹的粉丝们,画风突变。
一个网友发了一段感慨:
“我以前一直觉得,高媛媛是最适合他的,因为她清纯、温柔,能给他一个安稳的家。
后来看到范彬彬的《追光者》,又觉得也许那种热烈如火的爱,才能融化他。
再后来看到王霏的英文专辑,觉得只有天后的灵魂,才能与他共鸣。
但是今天,看完安溪的报道,我突然觉得我们以前争论的那些东西太可笑了。郑辉的格局,早就超越了普通的情爱。
他心里的那个世界太大了,大到装得下几十万人的命运。
这样的男人,别说是一个女人,就算是范彬彬、高媛媛、王霏三个人加起来,也不一定能完全承载他的重量。
如果他真的需要这三个女人同时在他身边,才能获得温暖和安宁,我同意。我举双手赞成。”
这条回复,激起了千层浪。
“郑范党报到,同意楼上。只要他能开心,只要他别再那么孤独,他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哪怕是三个一起,我也认了。”
“辉霏党附议,神是不受凡人道德约束的。他救了那么多人,改变了那么多人命运,他有资格享受他想要的一切。”
“路人插一句嘴,以前看那些八卦,觉得这小子真花心,仗着有才华到处留情。现在看完安溪的新闻,我只想说,大哥,您受累了,您多谈几个吧!”
“他才23岁啊,23岁,我们23岁在干嘛?在网吧打游戏,在宿舍谈恋爱,在为一个月两千块钱的工资发愁。
他23岁,已经拿遍了全世界的电影奖项,写出了无数首神作,然后甩出2.9亿,改变了一个县。这样的人,眼界和格局早就超越了常人。
网络舆论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一次从窥探八卦到造神运动的升华。
郑辉的公众形象,也从一个才华横溢却感情生活复杂的娱乐圈花心大萝卜,蜕变成了一个悲悯伟大的时代偶像。
9月18日,京城。
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新闻发布厅,民政部在这里举行了一场新闻发布会,主题是“抗击‘非典’社会捐赠情况通报及先进典型表彰”。
这场发布会吸引了国内外数百家媒体的参与,虽然非典疫情已经过去,但那场惊心动魄的抗疫之战,依然是全社会共同的深刻记忆。
发布会上,相关负责人公布了数据:“在抗击非典的斗争中,全国社会各界、海外侨胞和国际友人展现出了空前的凝聚力,社会总捐赠款物折合人民币高达40亿元。这些资金与物资,为疫情防控和医疗救治提供了重要支持。”
随后,会议进入表彰环节。
“在众多无私奉献的捐赠者中,有一些个人和机构的贡献,并不是最早被公众看到的,却在关键时刻起到了非常特殊的作用。
今天,我们要特别表彰的第一个典型,是澳门清辉慈善基金,及其出资人,郑辉先生。”
当郑辉这两个字从民政部副部长的口中说出时,台下的记者席先是安静,随后发出一阵低呼。又是郑辉!怎么哪里都有他!
副部长低头翻开材料,继续说道:“根据卫生部报送的情况,今年2月底,郑辉先生在与有关部门沟通公益事项时曾明确表示,自己已经为家乡福建安溪做了一笔较大的捐赠。
但与此同时,他也提出,站在传染病一线的医生护士,同样值得被关注和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