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气死我了,好不容易托关系搞来的首映式门票,净受气了。”
“这哪是记者,简直就是冥顽不灵的嫌疑人!”
和观众一样,前排的业内人士,也是大开眼界,没想到事实摆在眼前了,这些记者竟然还能脸部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些话。
心里暗暗佩服的同时,也告诫自己,以后绝对不能惹记者,根本骂不过。
放映厅里,一个个公知记者指责宋新用战争片娱乐观众,没有意义。
仿佛忘了之前吃瘪的时候,又重新斗志昂扬了起来。
论笔杆子,论批判,谁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也就一些屁股还不太歪,有点新闻人的底线的记者,心虚没有出声。
马德,这群人还真难搞。
都抛开事实不谈了,宋新还能说什么呢。
也没功夫跟他们吵架了,首映仪式已经耽误的够久了。
当下也直接说道:“电影好不好,观众心里自有一杆秤,但是你们这些报道虚假新闻,辱没先辈的报社,枉顾新闻的真实性,造成了重大新闻事故!”
如何呢,又能怎?
南都的记者不以为然,报都报了,也撤销不了,在报纸上抱歉更不可能了。
“鉴于此次新闻事故,对我本人,对北影厂,乃至先辈们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北影厂将会向各报社的主管单位发函,追究你们的责任,尤其是南都报社!”
恢复平静的宋新,简简单单说了他的决定。
讲道理讲不通,就走程序。
追责?
南都的记者愣了一下,紧接着差点笑出声来。
拍电影的向报社追责,简直笑掉大牙。
而且北影厂什么单位...突然,他才反应过来,北影厂和他们的主管单位是平级的。
真要是发正式文件,宣传口是要回的,哪怕不想理睬,也要回个公式化的文件应付一下。
可护犊子归护犊子,领导摊上这事肯定得不高兴,高低得生气,说不定内部给个处分。
更关键的是,这事一闹,他们可就成媒体界的笑话了。
以前顶多是双方领导私下打招呼,没人知道都无所谓。
还从没有报社,被以正式途径追责,还是宋新当面说出来。
都公开了,人尽皆知。
这种事一发生,报社领导会生气,主管单位领导也一样。
一想到宋新真要问责,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南都的记者慌了。
他连忙开口:“宋导难道连话也不让媒体说了吗?”
不只是他,其他公知记者,还有也跟着质疑了的媒体记者,都慌了神。
万事就怕惊动领导,尤其是不好的事,哪怕对外护犊子敷衍过去,在内地肯定少不了挨训,甚至被处分。
“作为媒体,面对的是成千上万的读者,说话不是乱说,连基本的新闻公正、真实性都没有,你们说的话才是对读者的伤害!”
宋新也是毫不客气地说着:“好了,关于北影厂几部电视电影的事情就到这,下面继续《大腕》的首映仪式!”
说完,也不给他们机会,径直走下台。
就是得强硬一点,给点教训,不然以后次次都这样,烦都得烦死。
也幸好他是体制内,北影厂和地方的文宣口也都是平级。
地方报纸好办,至于再往上的人名日报、光名日报,那就没法碰瓷了。
不过他们平常也很谨慎,一般不会乱说话。
要是体制外,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虽然,这一手不会有太大效果,但至少能给他们找点麻烦,有个教训,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多少会有点顾忌。
“宋导...宋导......”
宋新刚下来坐好,有记者焦急地过来,想要让他改变主意,不过都被保安拦在采访区。
韩三坪也连忙问道:“你还真打算给他们的主管单位发涵?”
“当然,不然说了不做,岂不是要被笑死。”
宋新点点头:“您也放心,咱们占着理,而且关系到先辈,也不怕闹笑话,该成为笑话的是他们。”
这种事,确实太匪夷所思了,因为批评了电影就要发函追责,传出去双方都得成笑话。
至少到过年这段时间,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过,有理怕啥。
哪怕他们以后搞针对,也无所谓,就算不发,好像就不会针对宋新一样。
只要他继续搞这种正能量的东西,都会是公知们的眼中钉。
更何况,拍电影的本身比媒体的权责小,就算以后摊上事,也不会有大事,又不搞不和谐的片子,不怕任何人针对。
“这下搞得,恐怕明天开始,都得被笑话你小题大做、小气了。”
韩三坪苦笑一声,也摇摇头:“我来发吧,还是以北影厂的名义,给各地文宣口发。”
不是不想以中影的名义,实在是北影厂单纯多了,而且所有电影有宋新把关,不会有什么疏漏,中影这么大体量就不一样了。
“那麻烦您了。”宋新也没有意见,北影厂虽然是他做主,可毕竟韩三坪才是厂长,虽然一年到头不在厂里,只是挂个名。
“没什么麻烦的,晚上回去我就写,明天一早发过去。”
韩三坪摆摆手,他来写也能委婉一点,也跟领导汇报一下。
不然真怕宋新再说出什么过火的话,那就不好看了。
要不是刚才他在台下,宋新在台上,没法阻止宋新,有些话都想拦着不让说了。
也太大胆了,真不知道明天会闹出什么事来。
周围其他电影人,看向宋新的目光,也是侧目不已。
等他和韩三坪说完话,另一边的张亿谋立即向他竖起大拇指。
“牛逼。”
不善言辞的老张,用最简短的话表达自己的敬佩。
隔壁的陈恺歌虽然没说话,不过也不得不佩服。
后排的数百名观众,也都没心思在台上的小钢炮、葛忧他们身上了,一个个脸上的兴奋还没有消退。
至于采访区的记者们,就急的要跳脚了,已经不断有人偷偷溜出去打电话了。
很快,耽误了不少时间的首映仪式也结束。
随着放映厅里灯光一暗,大银幕亮起,伴随着淅淅索索的小声议论,《大腕》开始放映。
业内同行,和观众们,也暂时把之前的事放一边,开始欣赏电影。
小钢炮毕竟前作大卖3000多万票房,也是个名导了。
很快,放映厅里就响起了一阵阵笑声。
国际大导演去世,临终要求办喜丧,葛忧和好友愣是把一场葬礼,变成了广告盛宴。
哭丧的演员一边在灵前嚎啕大哭,喊着爹,一边推销着丐中丐钙片
可笑可乐、报丧鸟、八匹狗、九一感冒灵...一系列充满讽刺的广告,逗得观众乐个不停。
还有李诚儒的那段长镜头。
“一定得选最好的黄金地段,雇法兰西设计师,建就得建最高档次的公寓。
楼上边有花园儿,楼里边有游泳池,楼里站一个嘤国管家,戴假发,特绅士的那种。
业主一进门儿,甭管有事儿没事儿都得跟人家说:“May I help you sir?”
一口地道的嘤国伦敦腔,倍儿有面子!
社区里再建一所贵族学校,教材用哈佛的,再一所米国诊所,二十四小时接诊,
就是一个字儿——贵!看感冒就得花个万八千的。
我们做房地产的口号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这么一大段下来,现场笑声就没停过,有些笑点低的,都快被这密集的笑点,搞得喘不上气了。
这边首映礼上一片笑声,而外界,有些地方都快炸开了锅。
随着现场记者一个个电话打出去,首映仪式上发生的事,以及宋新要发函追究不实新闻的责任,也传开了。
各地相关的报社管理层,全都被宋新这“疯狂”的行为吓了一跳。
文宣的领导听到下属汇报,也是很生气:
“又是这个南方报业传媒旗下的报社,净找事,之前把小说里的案件当成真实事件发到报纸上,还没过几年又来这一出,一点教训没长,媒体方面是是该整顿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