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坪嗤笑道:“你这个同学,还真是天天艺术艺术魔怔了。”
“这跟艺术有什么关系。”
张亿谋立马反驳,他最看不得张伟坪看不起艺术,眼里只有钱了。
可是也想不明白,老同学的究竟是怎么想的。
张伟坪建议道:“这么好奇要不你问问他得了。”
张亿谋摇头:“这个时候我不能给他打电话,不然还以为我是来看戏去了。”
他对这个老同学再了解不过,大学时就熟的不行。
要面子,爱出风头,干点什么都想让别人吹捧,自尊心还贼强。
虽然他也挺想看看对方现在是什么表情和心情,可惜见不到面,打电话也白搭。
“你们还同学情深上了。”
张伟坪有些好笑,接着说道:“不过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以后就没有竞争对手了,盯着前面宋新一个人就行了。”
“盯着他干什么,人家可是国际大导演呢。”
张亿谋故作不以为意,不过眼里的野心一点不少。
竞争了十多年的老同学眼看着不行了,被观众厌恶,以后想卖票是难了。
最大的对手没了,还有宋新这个压在头上的后起之秀。
作为成名已久的大导演,他怎么甘心被一个年轻人压着呢。
宋新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还要做的更好!
张亿谋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
........
“这下闹大了,搞不好要引发众怒了。”
北电校园里,有导演系学生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不过,也有一些人开始打抱不平。
“这只是一个镜头而已,宋新师兄有点过分了,现场商量商量下改了不就行了,有必要搞那么严重吗!”
“这还严重?只是撤职而已。”
“撤职还不严重?艺术创作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很多学生也颇为认可创作自由这四个字,毕竟他们将来也会成为“创作者”,谁都不想自己身上有太多条条框框。
他们都这么想,业内的创作者们,尤其是自诩艺术的学院派们,更是对宋新这霸道的行为感到非常不满。
“这个宋新也太霸道了,公然违反50年来导演负责制的规矩。”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要是以后其他电影厂的厂长们,要是都来干涉创作,动不动因为一点事就撤职,那国内的导演就要死光了!”
“没错,他现在还不是北影厂厂长呢,就如此嚣张跋扈,以后还得了。”
“各位可别忘了,宋新还不到30岁,现在还只是管着北影厂,以后管的宽了,以他的行事,对电影届绝对是灾难!”
“不行,绝对不行!”
一群学院派和第四代导演私下里碰头,大骂了宋新一通后,又是满满的担心。
国内电影界为什么是老一辈导演把持话语权,而不是各大制片厂厂长,就是因为这个行业的特殊性。
电影开拍前,你厂长觉得哪里不行,确实有问题的,可以商量着来。
但是一开拍,厂长也不能瞎指挥,不然就是犯了众怒,要被所有导演批评。
虽然近几年不如以前,但是没有哪个厂长会插手拍摄的事。
真要是以后都跟宋新一样,开机了还插手拍摄内容,那导演的地位就要越来越低了。
要这样的话,他们这些老人的话,就没那么管用了。
这是他们不想看到,也不允许的。
于是一致决定要发声,有能力的都开始走动起来。
还有陈清利害,痛斥宋新的行为会被效仿,让各大电影厂成为领导层的一言堂,让导演再也没有了创作力。
同时他们也把这种言论传播出来,引来很多导演的赞同,尤其是奉行艺术那一套的导演。
业内反感宋新的声音变多,抱不平的人也越来越多,都觉得一两个镜头不是什么大事,实在有问题可以改一改,直接停工撤职,也太过分了。
连光电内部,也开始有不少这种声音。
尤其是从事电影艺术研究,以及相关专业、出身的人。
这也让大诗人心里好受了不,也隐隐开始期待,上面能给自己一个公道。
可是,就在同一时间,小钢炮将接棒担任《长津湖》导演的风声,开始在业内传播。
导演被撤,《长津湖》是投资几千万的重点项目,是献礼片,不可能不拍了。
小钢炮又是宋新的心腹爱将,也是名导,刚好现在赋闲,手上没有新片。
宋新安排他来接手拍摄,好像理所当然。
一时间,小钢炮取代大诗人,担任《长津湖》导演的消息,变得煞有其事。
作为当事人的大诗人也听到这股风声,直接给他气炸了。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啪地一声,桌上的咖啡杯摔个粉碎,才为业内前辈帮自己说话,心情好了一点的大诗人,重新暴怒,而且彻底失去理智。
“踏马的小钢炮算什么东西,也配抢我的劳动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