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歌糊涂啊”
谢啡看着桌上的几份报纸,急得直拍大腿。
不止是他,几个资深第四代导演、电影研究员,同样满脸焦急。
哪怕他们对宋新很有意见,甚至恨不得来上两刀,可是也没人相信陈恺歌说的那些话。
关键是这些话的影响太大、太坏了!
陈恺歌是学院派目前唯一的招牌,张亿谋虽然也是北电出身,可也就是半个同路人,远不如陈恺歌这种出身电影厂的根正苗红。
一旦他真的不行了,那学院派后继无人,电影艺术就真要完蛋了。
“这下完了,亏我们还一直在走动,自己私下里闹这么一出!”
“他怎么能这么不理智呢,以为离职了宋新就拿他没办法了?”
“这个恺歌,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商量商量,这么大人了也不是个孩子,连事情的严重性都不知道!”
“撤职就撤职吧,低调一点让删减古越戏份事过去,重整旗鼓拍别的就是了,还嫌事情不够大。”
“别埋怨他了,还是想想怎么擦屁股吧!”
......
学院派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一个个心里又急又气。
作为半个当事人,正在闭关潜心研究分镜剧本的小钢炮,也被徐凡给惊动了。
“干什么,不是说了天塌下来都别打扰我!”
盯着黑眼圈的小钢炮很不高兴地望着打扰自己的妻子,他这才刚开始闭关,通了个宵,刚准备睡觉呢。
“出大事了,陈恺歌对宋主任开炮了!”
徐凡焦急地一把把好几份报纸塞到丈夫怀里,一边简单说了下情况。
“艹!”
小钢炮惊得直接跳了起来,接过报纸详细看了一遍后,破口大骂:“去尼玛的放弃!”
也顾不上研究剧本了,连忙跑出门,往北影厂赶去。
路上碰到的厂里职工,同样人手一份报纸,全都义愤填膺地骂着陈恺歌。
一路小跑着上楼,敲门进了宋新办公室。
“主任,那王八蛋他...他竟然敢胡说八道诽谤您!”。
宋新也在看报纸,不过却是一点不生气,反而有点想笑,这大诗人这回事真受刺激了。
看到小钢炮这急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也有些好笑:
“我知道了,这点小事急什么,该干嘛干嘛吧。”
??
不对啊!
这个毫不在意的态度,让小钢炮有些发蒙:
“他都对您开炮了,说的那么过分,您就不在乎?”
“在乎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抹黑您啊,那么多报纸都登了,要是不回应的话,可就麻烦了!”
什么抹黑,分明是气急败坏、狗急跳墙了。
宋新摇摇头:“你觉得大众会不会相信?”
“大众会不...对啊!”
刚通了个宵的小钢炮脑子这才转过来,这么明晃晃的污蔑,大众怎么会相信呢。
简直假的不能再假了,主任怎么犯得着抢陈恺歌的劳动成果,分明是他自己犯错,被上面处分。
至于为了自己...小钢炮脸再大也没这种想法,而且一开始想接手《长津湖》,还被主任给拒绝好几次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万一真有人被蛊惑了呢,那些媒体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些为了新闻爆点不管事实真相的家伙,更何况南方传媒还是您的对头呢。”
“媒体还影响不到我,而且他们不敢过分,大众也没有那么容易被忽悠。”
宋新想了想又道:“不过任由别人抹黑也不是个事,你现在是《长津湖》的导演,自己去解决吧,你要是搞不定我再出面。”
“得嘞,那就交给我吧,区区一个陈恺歌还不劳烦您出手!”
小钢炮也欣然应下,这可是脚踩大导演的大好机会,就是宋新不说他都不会放过。
而且,狗日的竟然骂他是拍小品电影的段子导演!
匆匆而来,于是又匆匆而去。
宋新重新看起了报纸,忍不住叹了口气,为大诗人的不理智默哀。
也怪他自己,但凡真心改过,哪怕表面上认错了,态度端正点,上面都不会真给撤了。
这下片子没了,分镜成了别人的,自己落个处分。
而且,这个讲权利、抗争、自由的什么鬼奇幻史诗大片,不会是《无极》吧。
一个全新的世界对得上,奇幻也对,也包含权利、抗争、自由。
大概率就是了,毕竟出自一个脑袋。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还是因为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张柏姿脱衣服的预言还有没有。
反正烂片预定了,宋新只能祝福、默哀。
谁让他自己一把好牌打的稀烂,本来还想着能救一下就救一下的,非得要去作死。
宋新摇摇头,先不去想他,让小钢炮陪他玩一玩吧。
小钢炮也没闲着,更是顾不上回去补觉,熬了一个通宵的他,直接联系了各大媒体的记者,中午也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新闻发布会。
半个当事人出面回应了,昨天刚吃完大瓜的记者们自再一次满怀激动的聚集在一起,想听听小钢炮有什么高论。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中午好,非常感谢大家前来。”
小钢炮顶着个熊猫眼上台,眼神里满是亢奋,精神昂扬,一点通宵后工作后的疲态都没有。
他环顾一圈,看着还有长枪短炮,在30多名记者、摄影师期待的目光下,骤然开口,开启了骂战。
“满嘴胡说八道的东西!我去NM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