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善人没想到连门都进不去,就自己这个穿着打扮,还有身后的秘书,难道看不出不是一般人吗!
不过转念一想,听说当初大导演陈恺歌没带工作证,也被拦着不让进呢,差点干起来了。
连自己厂里的导演,认识的人都不让进。
没办法,身边的秘书只好自报家门:“这位是联翔的刘董!”
刘董?
保卫立刻就反应过来,北影厂就没有不看报纸的,尤其是和自己领导有关系的新闻。
保卫顿时脸色不善地望了过来,就你老小子,敢跟我们领导过不去是吧!
不过毕竟是正局,还是不能拦,这是潜规则。
不然这个级别的人来了,还要打电话请示,那不是打人家脸呢。
“行了,进去吧。”
保卫很不爽地放行了,紧接着立刻给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告知。
刘大善人心里更是气的不行,区区一个保安,也敢给自己甩脸色!
同时,也对接下来的见面,有些不安了起来。
上行下效,有这种保卫,可想而知宋新怎么可能好说话。
一路进来,此时已经是上班的时间,厂里来来往往不少人,有认出了他的指指点点,同样没一个好脸色,毕竟是和厂里抢数字工作室的。
迎着众人不善的目光,刘大善人径直进了主楼,敲门进了宋新办公室。
不过,没等他打招呼,正忙活着的宋新倒是很不耐烦地开口了。
“刘董,昨天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很忙,没空闲聊。”
刚准备开口的刘大善人,直接被呛了回来,酝酿好的情绪也直接散掉了。
都主动上门道歉了,还这么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个50多岁的老人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笑容,低三下四地说道:“宋主任,这件事是我不对,还请你高抬贵手。”
当面道歉,和在电话里听着完全是两种感觉,甚至就连宋新也忍不住停下手里的笔。
这可是刘大善人,就连雷教主都称他为偶像,更是被商界普遍尊称为教父的人物。
不过,看着这个微微弯着腰,姿态放得特别低的老人。
完全没有了之前,对宋新说,你这个级别的干部没资格按理来说是没有资格参加会议,当时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
宋新也就一点滤镜都没有了,说难听点,这就是一条落水狗而已,只不过刚刚开始落水,还没被淹。
“刘董,你找错人了,如果不是那个记者发问,我也不会讲那些话,你应该找他去。”
这话宋新可没撒谎,本来他没打算刻意针对刘大善人的,只是给他找点麻烦,让他把爪子收回去而已。
毕竟人家老爹有点能量,而且年纪大有资历,到处都有关系,找麻烦也不一定真能怎么样。
刘大善人脸色一滞,那记者是被公关了,想帮他的,谁成想好心办了坏事。
这分明是嘲讽自己!
不过他还是装作不知道,顺着话说下去:“实在不好意思,给宋主任添麻烦,打扰了你们的活动,我保证以后不会有媒体为难,还请宋主任嘴上留情,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要求?”
宋新玩味地笑笑:“刘董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一点,这是要给我封口费吗?”
“只要宋主任开口,我一定满足!”
刘大善人连忙说着,宋新在北影厂拍电影一直拿着高额分成,不是个不爱钱的主。
《火星救援》更是离谱,海外5亿版权费里,他就拿了超过1亿。
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他不拿下面的人也不好拿。
可是傻子才会信,无非是应付大众的话罢了。
真要是要钱,那就好办多了,这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不过宋新却笑了:“刘董还真是有魄力啊,我要一个亿,你也能给我不成,难道联翔真的是你家的吗?”
刘大善人脸色一变,这是真不打算和解了?
他还没开口,宋新又问了一句:“刘董刚才说你错了,错哪了?”
错哪了?
这个问题让刘大善人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年轻时候,妻子好像说过类似的话。
回过神来,带着满心的屈辱说道:
“我不该和宋主任争数字工作室,还请宋主任抬抬手,我愿意向数字工作室捐赠一批超过千万的设备,支持中国电影数字特效的研发工作!”
“看来刘董还不知道自己错哪了,还是请回吧。”
宋新摆摆手,其实也就是逗逗他,难道还真指望他认错不成。
轻飘飘的一个摆手,好像要把自己扫出去,一直低三下四的刘大善人终于快要忍不住了。
他沉声道:“宋主任何必呢,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难道真的要追着不放吗,要知道你说的那些不过是恶意揣测,大众相信也只是因为你的信誉,而不是那些话!”
“当然,正因为大众相信我,我才不能被刘董你收买啊。”
宋新摇摇头,笑问:“既然刘董说我说的都是恶意揣测,是污蔑,那又何必如此惊慌呢,清者自清,自然经得起大众的检验。”
确实有一些是污蔑,比如前两年故意亏损这块,从已知的信息来看,应该不是故意的。
大概率是真的经营不善,错判了市场,导致血亏两亿多。
可是对付这种垃圾,摆事实讲道理可不够,泼点脏水而已,他宋新又不是什么圣人,能啥坏事不干。
清者自清?
真要是清者自清,我还来受这个侮辱干什么!
刘大善人当然不能承认宋新说对了很多东西,也不能承认宋新的猜对了一大半,他确实是打算推动员工持股、吸收外部资金融资,扩大自己的话语权和掌控力。
就算这办公室不可能装什么窃听器,可万一宋新不走寻常路,把他们谈话的内容公布出去。
那可就真毁了,毕竟他来北影厂,保卫科和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他只能沉声再次重复:“宋主任当真不肯放过我?”
宋新呵呵一笑:“刘董这话说的,好像错的是我一样了,要不是你盯上了数字工作室,想拿去充实联翔研究院,哪有现在的事,你要点脸行吗?”
要点脸行吗?
短短五个字,就差指着鼻子说自己不要脸了。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刘大善人,表情管理也彻底失控了。
他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宋主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不装了,那宋新也不再客套了,想起日后他们家的所作所为,怒极发笑,一巴掌拍在桌上,指着他鼻子大骂:
“去尼玛的,谁他妈想跟你日后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