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子成本就接近3000万了,比原版贵了一倍。
爆炸的蘑菇云是一笔大头,效果比原版更好,罗布泊的戏份也加重了,从守卫、基建方面,全方位还原史实。
部队协助拍摄都是要付钱的,包括士兵的补贴、伙食,飞机坦克装机车的油费,还原场景的施工费,方方面面都是钱。
要是宋新自己拍的,总正肯定不会收钱。
可不能北影厂的主旋律,都不要钱吧。
而且,因为《士兵突击》的缘故,部队禁止做生意被提前全面执行了,有些人是挺不爽的。
而且,就算不提这3000万投资。
《横空出世》还是禁掉进口片之后,第一部上映的国产大片。
就现在,暑假刚开始,已经有一些公共知识分子呼吁解除禁令了。
说什么国内电影市场不能离开好莱坞大片,不能为了仇恨意气用事,不顾全国几千家电影院的死活。
各地的电影院经理、省市电影公司负责人,也一直发牢骚,嚷嚷着几十万职工要吃饭。
现代版的百万漕工衣食所系,地方上少赚了点钱就坐不住了。
要是《横空出世》票房依旧只有几十万,那这股声音只会越来越大。
就算包场拿了几千万票房,也没用,阻止不了这些声音。
无论怎么讲,《横空出世》这次都必须大卖,还得是观众自发走进电影院,不依靠团体票。
大不了自己亲自站台,再请秧台在7点新闻给个片段。
宣传宣传拍戏时引起米国侦查卫星全天候监视的事,这事当时在国内影响也很大,大众可还没忘记呢。
不管怎么样,总空口白牙让观众走个面有效果。
听到宋新会亲自出面宣传,陈国兴也放心了,这年头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两个字好使了。
甚至都有其他电影厂的厂长,上门求宋新在他们的片子上挂名编剧和监制,只要允许把名字写在海报上,就一次给200万。
“主任,那我们呢?”
《我的1919》导演黄建忠,还有《那山那人那狗》的导演霍健起,也连忙开口。
两个中年老男人,眼巴巴的看着宋新。
虽然一个主旋律,一个艺术片,还都是成本低的那种,没有票房压力。
主旋律只要领导满意,看了的观众满意,最好拿个五个一或者什么奖,就算大获成功。
艺术片也是拿个奖,下次拍片依然批。
可是能票房大卖,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毕竟可是有奖金的,连续大卖甚至可以和小钢炮那样分成。
“干你们的活吧,别想着走捷径!”
宋新一点不客气,他可没那么闲,每一部电影都站台。
而且《我的1919》、《那山那人那狗》这两部片子,就是亲自出面,也不会有太高的票房。
无关乎质量,这种片子卖座太难了,有他的加持也顶多两三千万。
除非出现什么重大外交事件,《我的1919》这部顾维军在巴黎和会上和各国外交官斡旋的片子,才可能大卖。
《横空出世》就不一样,现在反美帝情绪高涨,拍摄的时候还引起米国的恐慌以为重启实验,24小时卫星不间断监视。
本身质量也足够高,只要宋新能吸引第一批观众,观众口口相传之下,在现在这个没有竞争对手的市场空窗,大卖不是问题。
到他们这就成了走捷径了...黄建忠、霍健起腹诽不已,那《横空出世》怎么就能走了。
不过也就提了一嘴,本身也没抱多大希望,厂里那么多电影,总不能部部电影都请宋新站台。
“对了主任,联翔的刘董是不是来了,他来咱们厂干什么?”
霍健起又问了一个事,刚才有人来车间,说起了这个。
这种关键时刻,敌人前来,不能是来找茬的吧。
宋新摇摇头:“没事,那老东西走了,你们忙你们的。”
老东西?
几个导演和剪辑师暗暗咂舌,这称呼可有点过了。
好歹是和韩三坪同级的干部,大小也是个领导啊。
要是当对方知道,宋新这么喊他,怕不是肺都要气炸了。
宋新口中的老东西,确实肺已经气炸了。
离开北影厂,乘车回到家之后,到了自己的地盘,彻底控制不住。
“砰...啪......”
接二连三地声音从书房里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给砸碎了。
门外的父亲和女儿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也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怕是谈崩了,不然不会一回来都没告诉他们,直接钻书房砸东西。
过了一会,书房门被打开,发泄了一通,重新恢复冷静的刘大善人才走出来。
刘父问道:“宋新不愿意到此为止?”
“对。”
刘大善人点点头,也没有谈见面的细节,以及宋新骂他的那番话。
也实在是说不出口。
虽然回家的路上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是因为数字工作室那点小小的矛盾,为什么宋新能那么大的反应,好像是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不过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哎!”
刘父也意识可能是出什么事了,叹了口气:“也只能豁出去我这张老脸,来保住刘家的产业了!”
无法调和,宋新态度强硬,让他们彻底放弃幻想,开始全力多方奔走。
相关单位、公司内部各个高管、计算机所、科学院,乃至各大媒体,全都找上门去。
想尽一切办法,杜绝报纸上的负面信息,以及打点同僚、其他单位相关人员。
大众看不到的地方,一个个点被串联起来,构成了一张不小的网,想要罩住宋新引起来的风波,把它隐藏起来。
第二天,追踪报道这件事的媒体少了四分之一。
又过了一天,少了三分之一,联翔、科学院内部也有动作,议论的声音小了很多。
但凡有点见识的,都知道大手开始发力了。
第三天,加上宋新没有继续开口,更多的媒体收口。
宋新还是没有开口,实际上也没有多少东西好说的,除非上升到人身攻击,和他们家。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没必要收手了,他也小小地出手了一下。
又过了一天,经济参考报刊登了一篇新闻。
“从联翔公司的争议,看当下企业改革的结构性弊端、公共资产的流失与权力寻租。”
文章列举了多家企业改革中发生的一系列的问题,包括肤白、勾结、公共资产转移等等常见的问题。
报纸一出来,正在经历这些情况,和已经经历过的大众,立马感同身受。
到处都是一片骂声,骂联翔的,骂自己原先倒闭流失了的单位的,骂自己现在正在出现这些问单位的。
这个话题,从联翔开始扩散到了所有企业。
一些嗅觉敏锐的人立刻就吓一跳,这恐怕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