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仰头望向天空，心中泛起一丝疑惑，“这怎么看都像是快要变天了？”
洁露丝示意她看腕屏上的战场信息推送，“今晚就有大到暴雨，我们需要在那之前结束战斗。”
“啊，为什么选这个时间进攻？”伊瑟彻底不解了。
大雨固然能带来凉爽，但是会给作战双方都带来干扰。综合来说，作为进攻方的末骨狂械受到的负面影响要大得多，尤其是后勤运输，那些被破坏的道路一旦被雨水浸泡，会变得泥泞不堪，让运输效率大幅度下降。
所以一旦下雨之前未能解决主战场的战斗，后续的问题会变得非常严重。以苏冥和凯莎琳的缜密，绝对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是天幕计划。”瑞修里回答道，“会长说天空的这些云，也是我们的武器之一。”
“行吧！”伊瑟不再纠结。她将武器挂好，背包拎起，“我倒是不介意这种限时挑战游戏，越快结束越好。”
附近的一个小湖中，巨龙正泡在其中。湖水很浅，只没过它们的腹部。他们正不断把水往身上浇，以此降温。
“全体注意。”通讯频道里传来苏冥的声音，“下午五点以前，务必抵达辉煌圣城之外二十公里处，然后建立进攻据点！”
“收到！”各单位负责人纷纷应答。
大部队重新开始推进，这次顺利了很多。刚刚战斗全面溃败的消息已经随着逃兵，在光明神殿的部队中飞速扩散，恐慌情绪剧烈蔓延，现在已经没有军官愿意带队出来执行袭扰任务了。
那些逃亡的民众也在恐惧中离得更远了，这大大减少了苏冥一方需要防备的潜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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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煌圣城。
电磁炮弹每隔一段时间，就成串砸在「天使守护」光幕最中心的区域。巨大的冲击力带起大片光罩抖动，宛如在拍打胖子的肚腩一般。
这些扩散的涟漪起初只能持续十几秒，就会归于平静。之后时间不断延长，到现在还不等前一波完全静止，下一波攻击就已经抵达。伴随着的是，是防御中枢越来越严重的魔力震颤。
“不能短时间关停吗！”枢机议长布拉梅克着急地大吼道。
关闭「天使守护」护盾让炮弹直接落地，纵使伤亡些平民或者底层士兵也无所谓。然后在下一波抵达之前再打开，这种操作可以让魔力中枢得到喘息，争取更长的持续时间。
“不能关！”负责的大主教同样语气焦躁，“没有防御护盾，飞来的炮弹会直接砸中核心节点，损毁地面上的魔力传输网络，得不偿失！”
纽曼和贝安琪设计攻击弹道时，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可能出现的应对。那些炮弹虽然瞄准的是光罩的中心，但地面着弹点确实是魔力枢纽。
两害相权固然可以取其轻，但现在都是要害，就无法权衡了。
布拉梅克垂头丧气的返回临时指挥部的会议室，通报了这个坏消息。没有人说话，奥古斯德也不在，低沉的情绪不断蔓延。
他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墙上正在更新的战场地图，发现原本设置在圣城外围三十公里处的防线已经被撤销，取而代之的是在城下构建临时防御工事。
“荣冠骑士团的防线怎么后移了？”布拉梅克猛地站起身，吃惊道。
骑士军团是需要展开阵型才有反应速度和威慑力的，防御战场更是需要纵深。可以边打边撤，但绝对没有一开始就将外围全部拱手相让的道理。
“苏冥不断用超级‘火箭弹’干扰，我们的物资根本无法运输出去。”一位军官解释道，“现在只得收缩，在圣城的防空设施掩护下近距离展开迎击阵地。”
辉煌圣城自身还有戍卫部队和辅助部队，再加上荣冠骑士团。这种在末骨狂械远程杀伤武器面前堆密度的行为，纯粹是作死。
布拉梅克想说什么，却也知道如此简单的道理，奥古斯德和一众军官们不可能不知道。显然是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最终，他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布拉梅克闭上眼，挡住晦暗的眼神，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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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隔壁的房间里，奥古斯德正站在通讯阵前，展开了与北陆辖区的通讯。
“柯尔斯特，你那边怎么样？”他声音里带着难以挣扎的疲惫。
烬悔修士柯尔斯特显然正在忙碌什么，背景声音嘈杂。
“这边的部队已经出击了。”他告诉奥古斯德道，“曙光领确实空空如也，我们推进得很快。”
苏冥一方主要战力齐聚辉煌辖区，在曙光领这一侧只剩下星沙部队，就算加上一些临时组建的辅助队伍，总人数也不超过万人。
北陆辖区派出两个主战军团出击，再加上辉煌圣城之前派去支援的圣辉之矛骑士军团，如此悬殊兵力之下，没有任何输的可能性。
“我们被欺骗了。”奥古斯德语气中满是懊悔与不甘，叹息道。
不光是今天遭遇的各种诡计，从整个战役一开始，他就落入了苏冥与凯莎琳设下的陷阱。
他非常后悔将圣辉之矛骑士军团派去北地，将断罪敕令骑士团加入舰队，袭击褐金岛。不然今天这个局面，他手里的兵力将会充裕得多，哪怕是用人堆，也能耗死苏冥！
“那四个近卫步兵军团，赶不来了吗？”柯尔斯特问道。
这四个军团驻扎在圣城周边大约两百公里的距离，虽然整体部队在一天时间拉动过来不可能，但其中的精锐部分是完全能够强行军过来支援的。
“一早就发布了命令，让近卫军团全速轻装赶来。”奥古斯德苦笑道，“但他们磨磨蹭蹭到中午才出营，现在只走了十分之一路程都不到。”
这个情况非常不对劲，但奥古斯德已经没有力气去深究其中的原因了，甚至发脾气斥责都没有意义。
加上之前己方部队士气在交战过程中，一遇到挫折立刻溃散，毫无韧性。这种表现根本不像是一个兴旺发达的大型组织，而像是一个濒临覆灭的末年王朝。
“怎么会这样的？”柯尔斯特喃喃道，满是难以置信。
偌大的光明神殿，拥有成规模的军队和庞大城池，竟然连末骨狂械一天的进攻都无法支撑。
这表现，甚至还不如几个月前的地精。
“我试试调整部署，设法支撑。”奥古斯德揉了揉脸道，“今晚将会有一场大雨，也许能有转机。你那边继续攻击曙光领，争取多抓俘虏。然后防御海岸，根据形势灵活应变吧。”
这是一个潜台词，如果辉煌圣城守不住，北陆辖区独木难支，就可以根据手中的筹码进行交换，达成“和平”和“投靠”协议。
“好，万事小心。”柯尔斯特道，“如果情势不对，你就往我这边逃吧。“
“你也保重。”奥古斯德道，然后挂断了通讯。
房间里，他一个人呆呆望了会窗外越来越暗的天空，才整理表情返回会议室，继续投入指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