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换之后,叙事的色调发生了变化。
失去双亲的女孩与她的哥哥,被教会收容,进入“慈佑所”。最初的画面仍带着某种刻意营造的温和——干净的院落、整齐的衣着、仁爱的神职人员。
这种温馨维持了一小会,氛围陡然断裂。
女孩被检测出具备刺客天赋,随之而来的,是一次被掩饰为“治疗”的记忆清除。之后她被投入持续的信仰灌输之中,情感逐渐被抹去,只留下单一的、被规定的认知结构:
冰冷,精准服从一切命令。
当这道工序完成,女孩便被送入训练营,接受高强度的战斗训练。
画面中没有渲染这一过程的残酷,但五年之后,女孩所在训练班的剩余人员,不足三分之一。
她正式成为一名「信仰之刃」的成员,受教廷调遣执行任务,维护神约派的统治秩序,诛杀一切敢于质疑和反抗的人。
在大地的各个角落,隐藏着的那些「信仰之刃」成员,同样正仰头看着云层下的那片光亮。
他们表情丝毫没怎么变化,长久的训练已经在他们身上刻下被固化的痕迹,只是双手都在颤抖,武器越握越紧。
「信仰之刃」所有成员,都没有关于童年的记忆。
神父教官如是解释,他们是神赐之子,不是由凡俗父母所生,才会如此。
血液从被他们指尖划破的掌心流出,这种说法,此刻显得异常空洞。
天幕上画面继续推进。
落选的女孩哥哥,被送往“光佑慈晖”基地。与前者相比,这里的处理更加彻底。他最终失去自主,成为一名任人操控的人偶,只余下僵硬的动作、空洞的眼神、对指令的机械反应。
再之后画面切入真实影像:褐金岛,“光佑慈晖”主建筑内部。
封闭的空间,成排的孩童,神情迟钝空白。资料室中堆积如山的“培训失败”、“已无害化处理”的冷冰冰记录。
档案中,某些名字被城中的人认了出来,那是曾经失踪的孩子。
城墙上,一些人低声说出了其中某个名字,声音很轻,却不断传开。
奥古斯德的神情变得极其瘆人。他下达命令,要求戍卫部队驱散民众,禁止他们继续仰视天幕。
辉煌圣城的规模庞大,街区纵横。这是一个非常难以完成的任务,何况就算是执行命令的士兵,也会控制不住会去看天幕上。
姑且不论内容,这种仰天瞻仰神迹一般的景象,前所未见的壮观和新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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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故事结束,新故事展开。随着一段稍稍舒缓的过场叙述,年轻一些的奥古斯德形象出现在了天幕中。
奥古斯德不明所以,但下一刻,星辰帝国王妃萨曼娅,赫然也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这个世界没有和谐大神,导演的表现方式也直白得近乎粗暴:两人相互搂抱,宽衣解带,然后赤祼着滚入床榻。
这下可好,所有人都移不开视线了。
奥古斯德当场喷出一口血来。他已经明白苏冥后面要播什么了。
珍妮特长公主的身世以这种方式公之于众,守城士兵再不可能继续听从他的号令,指挥体系也会随之崩解。
他狠狠瞪了末骨狂械阵地一眼,咬了咬牙,抬手一挥,“走!”
奥古斯德跳下城墙,翻身骑上一只狮鹫起飞,亲信与一众枢机议会成员也纷纷跟上。
这群人沿着辉煌圣城中央的大道,疾速向外飞去。不时有偷偷扭头,回望天空精彩的动作戏份,却又生怕被奥古斯德看到,犹豫不舍中收回视线。
前方却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白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奥古斯德心中顿时一沉。
来人是「狂热意志」团长瓦伦斯。这个战团的成员全是极端信仰者,又被称作狂信者,任何挑战“光明之道”的举动,都会被他们视作亵渎和异端。
奥古斯德下意识地扩散感知,果然下方地面与建筑阴影中,分布着大量气息稳定的人影,数量大约在三百上下,显然是「狂热意志」战团全员。
别说如今这让人恼怒的局面,哪怕是在平时,这群狂信者一旦某个想法上了头,想做什么都很难预料。偏偏他们战力强大,让奥古斯德又爱又恨。
他压下心绪,让狮鹫在半空停住,两拨人便在夜空中遥遥相对。
瓦伦斯向前飞出少许,姿态礼貌地微微躬身,“总司令,夜安。”
“你带着狂信者拦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奥古斯德声音发冷,“难道连你们也被那群伪神之徒——”
“诸位放心,区区障眼法,自是无法动摇我等坚实的信仰。”瓦伦斯面上仍带着平和的笑意,“但光明洁净之地,又岂可容忍污秽的异端前来玷污!”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声调陡然拔高。
“辉煌辖区地域广袤,信众亿万。”一位枢机主教立刻开口回道,“我等此番只是暂避锋芒,积蓄力量,以待反击,于黑暗中守候黎明。”
瓦伦斯笑容依旧平和,“吾有一计,可杀异端,逆转战局!”他目光凿凿的看向奥古斯德,“吾等「狂热意志」愿亲做表率,总司令可愿为之涉险?”
一阵大风掠过夜空,吹得所有人的袍袖与披风翻卷。
逆转战局?
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有这种机会么?
奥古斯德眯起眼睛,盯着瓦伦斯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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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天空中的画面仍在继续。
AI生成的人体美感,对于异世界人毫无防备的“淳朴”心灵,产生了降维的打击。
尤其是镜头的调度与动作的设计,也都细致得近乎离谱。
方才还弥漫在四周的悲伤与沉郁,一时间竟被一扫而空。无论是人类、羽族还是巨龙,此刻都看得面红耳赤,津津有味,至于某只独角兽,眼里更是亮得像盛满星光。
紫堇伸手在苏冥腰间掐了一下,凑过头低声斥道,“你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废料?”她说着,又略带玩味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总不会也是什么‘阈值不同’吧?”
苏冥很想解释他并不是这部短片的制作者,但张了张嘴,想到自己在审核的时候是几倍速一带而过的,当时竟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这必须找制片人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