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高阶圣职者很快赶到石纹祭坛中,准备将那四具怪异的骸骨超度。
但看到它们的一刻,这些圣职者全都惊住了。
第一具——矮小,粗壮,额骨厚得惊人。
第二具——四肢修长,脊椎上生着特殊的枪尖状骨刺增生。
第三具——下颌粗大畸形,犬齿异常发达。
第四具——颅骨巨大,太阳穴两侧延伸出两根粗壮骨突。
圣职者的手开始发抖。
“……星铁……烈枪……鬼狼……枯火……”
矮人族前国王,星铁。
星辰已故圣阶高手,烈枪。
半兽人圣阶,鬼狼。
巨魔圣阶,枯火。
这些曾经站在大陆最高处的人物,如今只剩一身发黑的骨骼,残存在祭坛之中。
骨面诡异,隐隐泛着一层湿冷虹彩,像被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污秽浸透。
这绝不是普通遗骸。
“有问题!”
领头的圣职者脸色煞白。
“召集全部圣职者来!最高规格超度仪式!快!”
传令兵狂奔而去。
但下一刻,石纹祭坛上的奇异纹路,陡然开始流转。
****
三十公里外。
紫堇和处刑人扎普莱,成功截住了劫荡之钟的逃亡队伍。
那是一支二十人左右的小队,平均水准不弱。其中有数名司钟祭司,还有若干刻针级战力。
扎普莱率先俯冲而下,一刀便斩碎了队首司钟祭司仓促支起的护盾;紫堇从另一侧切入,神眷权杖横扫,圣光与暗影交织。
两人一个照面,便解决了最强的几个。
其余敌人四散逃跑。
紫堇则站在原地,展开蓄力的长距离点射法术。
神眷权杖对这些位面入侵者自带追踪,一挨一个不吱声。
扎普莱看得羡慕不已,奈何自己只能吭哧吭哧地一个个追着砍。
随着天驱战团进场,这场战斗的局面便再无波澜。
紫堇扫视全场,却微微皱起眉头。
不对。
怎么这次一个圣阶都没有?
丧铃受了重创,躲哪儿养伤去了倒也不奇怪。
但根据情报,劫荡之钟在泰亚位面,是还有一位强圣阶的。
紫堇举起神眷权杖,拘出一名尚未彻底断气的祭司灵魂,冷声质问:
“你们带队的是谁,在哪!”
那道灵魂在圣光中剧烈挣扎,最终还是扛不住她的折磨,把消息吐了出来。
“带、带队的是……时针……游丝大人……”
尘世之印被紫堇抹去,但某种神秘的仪式力量自虚空降临。
『诘离秘仪!』
回答了紫堇问题的祭司灵魂,便如断线之鸢,顷刻碎逸消散。
这个耶梦加得,有点门道!
紫堇心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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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纹祭坛外,临时指挥棚。
沙度被带到这里。
他的伤势已经做了简单处理,但体内残留着魔力侵蚀的痕迹,全身上下透出一种被反复摧折过的疲惫。
“苏冥会长。”沙度声音沙哑而郑重,“感谢您在战争中的留手,感谢您救助砾鳞族。”
“不用客气。”苏冥语气随意,“也是适逢其会、客观条件许可。”
顿了顿,他直接问道:
“你们砾鳞一族,是怎么被劫荡之钟渗透得这么深的?”
这个问题苏冥好奇很久了。
他甚至多次吐槽:是不是每个世界的沙漠民族,都会被穿成筛子?
沙度开始讲述他调查到的情况。
“二十年前,莱奥妮特开始从砾鳞沙漠,持续盗走大量的蛋。”
“她把蛋带出沙漠,在外界培育。”
“十几年后,这些从蛋里孵出的‘精英’开始陆续回归,人数越来越多,最后到了数以千计的地步。”
“他们滥用一种透支生命和潜力的药物,显得比沙漠里的本土蜥蜴更强壮。”
“他们见识过世界其他地方的风景,学过别的种族的魔法武技,欺骗性很强。各种话术张口就来,不是吹嘘外界所得,就是恣意哄骗,没有丝毫道德廉耻。”
“砾鳞沙漠太偏僻,也太封闭了。”
“对大多数本土蜥蜴人来说,这些回归者几乎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贤者。”
“他们很快掌控了巫祝、圣巫祝这类关键的喉舌位置。”
“然后开始散播我们文化落后,是劣等种族这样的学说。”
“必须全面替代,才能改善。”
“再之后就是传扬邪教。”
“耶梦加得承诺的极乐世界,对一辈子都在沙漠里挣扎求生的人来说,太有诱惑力了。”
“反对他们的异见者,被各种阴暗肮脏的手段清除。”
“到最后,敢说话的人越来越少。少有没被欺骗的,也不敢发声。”
“整个砾鳞族就这样,被欺骗和携裹。”
沙度闭上眼,拳头一点点攥紧,指节咔咔作响。
“我长年在外旅居。”
“知晓事情后急忙赶回,结果不幸撞上了丧铃。”
“我完全打不过,直接重伤被俘。”
这发生在雾山湾一战之前,当时的丧铃还没被紫堇重伤。
苏冥听完,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