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吗?”伊瑟抬起头,眼里已经有了水光,语气却还带着点倔。
“流苏族到你母亲这一代,也就剩不到百人了。各种通婚,血脉断裂,传承没能延下来。”
“最后索性自行宣布解散。”
“别拿流苏族这个糊弄我。”伊瑟盯着她,声音发涩,“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她声线提高。
凯莎琳无奈地叹了口气。
“先说好,我可以告诉你。”
“但你父母都不希望你因此,而觉得背负了什么。”
伊瑟沉默了一下,再次抱住凯莎琳,把脸埋进她肩窝里。
“你也是我母亲。”她声音闷闷的。
凯莎琳抬手搓了搓她的脑门。
“嘴这么甜。”
然后,她终于讲起当年的情况。
“你父亲梅乌尔,十九年前,参与过毒杀先王洛伦佐。”
“这件事纸包不住火,知道的人很多,尤其是星辰帝国的一些勋贵。”
“那些人不敢去找夏里科复仇,便把怨气撒在了你父亲身上。”
“在巨魔一战中,他们抓住机会,从背后对梅乌尔下手。”
伊瑟呼吸一滞,抬起头,嘴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线。
“……然后,我母亲死了?”
“……是。”
“瓦丽维保护了你父亲,自己却伤重,不久后不治。”
“当时我跟在你父亲身边学军事。”
“你小时候特别特别黏我,瓦丽维还经常吃醋,说你怎么跟我,比和她还亲。”
凯莎琳说着,抬手擦了下眼角。
“你父亲当时非常痛苦。”凯莎琳继续讲述道,“他说,是自己连累了家人。”
“因此,他决定伪造你的死亡。”
伊瑟喉咙轻轻动了下。
“……所以对外,我是和母亲一起死掉了?”
“对。”凯莎琳点头。
“然后我以私生女的名义,把你‘寄养’在外面。”
“几个月后,再以‘别人不肯养了’为由,‘被迫’把你接回身边。”
“从此收养了你。”
凯莎琳讲述道。
“你们这么做,是为了把我从危险中挪开?”伊瑟问。
“是。”
伊瑟慢慢松开凯莎琳的衣袖。
“所以你给人做情妇、水性杨花的传言……很大一部分,是为了遮我的身份,在保护我?”
凯莎琳没有否认。
她望着伊瑟,眼神宠溺。
“也别想太多。我跟你父母这一代人的恩怨,我们自己都处理掉了。”
“当时是夏里科登基不久、立足未稳,才被那些小人钻了空子。”
“事后——”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
为了这件事,夏里科与凯莎琳,先后屠掉了五个家族,死者数千。
直杀得帝国首都,血流漂杵。
那既是复仇,也是政治清算,把夏里科王座周边最不稳定的因素连根拔起。
没有那么多纯粹的情。
更多的是算计与绞杀。
这些事,她不想告诉伊瑟。
“反正,我们做得有点太过。”凯莎琳最终只是淡淡道,“现在,一个仇人都没给你留下。”
伊瑟沉默了很久。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最后,她再次把脸埋进凯莎琳肩窝里,这一次什么都没说。
凯莎琳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很多年前一样。
那时候,小伊瑟就这么哭着哭着,就在她怀里睡着了。
是刚失去母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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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冥忙完手头的事,也去了医院。
病房里多了一只独角兽。
绮罗正站在洁露丝床前,独角上光芒流转,月华如丝线般注入少女体内。
苏冥没有出声,靠在门框边,默默看着床上的洁露丝。
这个女孩,在过去半年里一直负责他的安全。从红宝石基地,到辉煌圣城,始终没离开过位置。
如今躺在这里,某种意义上,也是因他被卷进来的。
苏冥思绪转了几圈。
莱奥尼娅的寄生还在,藏在洁露丝灵魂深处。
粉色头发就是最明显的证据。
偏偏根据沙度的说法,这件事和“灾厄之子”有关,不能抹除莱奥尼娅。
否则“灾厄之子”中的“面壁人”会死。
苏冥眉头微皱,这些情报,会不会又是游丝的一个阴谋?
他判断不清。
但有一点很明确。
莱奥尼娅的本体水晶已被毁掉,失去了争夺少女身体控制权的资格。
洁露丝这一路以来,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这说明莱奥尼娅,也无法干预她的认知。
并且刻苦练习到现在,她动用栖念族灵魂能力,也不会失控。
苏冥摆摆头。
至于“面壁人”,又到底是什么?
想不通……
伊甸的魔法技术,似乎凌驾了泰亚一个层面。
他们的种族,也更多一些。
这导致泰亚在面对这群敌人的时候,会在部分信息上处于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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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完成了治疗。
白光一闪,独角兽的身形缩小,眨眼间就变成了绿发小萝莉,蹦蹦跳跳地从病房里出来。
“洁露丝怎么样?”苏冥问。
“还行。”绮罗答得很随意,“典型精神肉体双透支罢了。”
在被莱奥尼娅短暂操控的那段时间,洁露丝被强行压榨出圣阶战力。
可她本体显然远够不到那个层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