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欣谨慎地控制着机体平衡，宛如一位轮滑玩家，高高地在跑道上一路滑行。
最终稳稳停下。
现场爆发出掌声。
许多人激动得眼圈发红，口哨声更是此起彼伏。
【感觉这帮胶佬已经爽飞了。】苏冥道。
【我也爽到了！】苗欣得意洋洋。
机体停稳后，牵引设备立即上前，升起液压挡板，连接卡栓，将「应龙」机甲固定。
绿灯亮起，苗欣打开驾驶舱，不等梯子靠近，纵身跳了下来。
实验人员立刻一拥而上。
一部分去检查「应龙」，另一部分则对苗欣展开体检。
“下机也要体检啊。”苗欣嘟囔。
“流程。”负责人答得言简意赅。
苗欣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们既然能查到我的交通数据，那我父母的记录，也应该还在吧？”
她的父母，两年前出过一场车祸。
那场事故里，她母亲禾怡香当场身亡，父亲苗幕重伤。
负责人动作顿了一下。
“那个资料……稍微有点久了。”他语气有些不自然。
苗欣魂火一动。
“死亡三人的恶性事故，资料会这么快清理掉？”
负责人一下被噎住了。
“邱小姐。”他斟酌着措辞，“现场内容可能会比较惨烈。你如果看那些——”
“没有问题的。”接话的却是苏冥。
“比这更糟得多的情绪，她都能驾驭。”
“而且有些事情，正面面对，对苗欣反而是好事。”
苏冥现在，对苗欣这种特别存在的理解，也在不断加深。
“或者说比起情绪，关于自身‘存在’的认知，才是她最重要的。”
“那我找找。”负责人勉强笑了笑，转身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
【苗欣。】
苏冥在精神世界里轻轻叫了她一声，带着一点叹息。
刚才苗欣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现场僵住的并不只有负责人。
包括丰收在内，好几位核心成员的神情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苗欣对此察觉得很敏锐，幽海跟着荡了起来。
这是苏冥立刻出面接手的原因。
过了不久，那名负责人重新走到小刺头面前。
“找到了。”他把平板递了过来。
苗欣低头一看。
那是一段道路监控视频。
时间是夜间。
画面里，一辆车正在正常行驶。
忽然之间，它像是失去了控制，猛地偏转方向，冲上路沿，随后又以一种极不正常的姿态来回扭摆，最终一头扎进了路边一家餐馆。
那正是她父母当时乘坐的车。
苗欣将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
“其实我以前看过。”她低声道，“那时候，我看不出问题。”
“但现在不一样了。”
“苏冥教会我开车。”
“而你们这段时间……更是教了我太多。”
她抬起手中的平板，声音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辆车型，配有四轮独立电机、车身稳定控制，以及扭矩矢量控制系统。”
“当车辆遭遇路面突发障碍时，整车控制器会基于轮速、横摆率、转向角和加速度信号进行状态估计，识别附着变化与姿态偏差，然后对四轮扭矩进行重分配，必要时叠加ESC制动干预，以抑制车身横摆，恢复目标轨迹。”
她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那段监控画面。
“说得再明白一点。”
“就算撞上路牙，车载动力系统也会以毫秒为单位，反复调整四个轮子的扭矩分配，把车身稳定回来。”
“能开出这种轨迹，只有一种可能——全部这些安全系统，恰到好处地同时故障！”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苗欣低头一看，是靳荣嘉。
她接通电话，张口便问。
“这事，是不也是‘豺狼’他们干的？”
“是。”电话那头干脆承认。
苗欣身上的幽海轰然展开。
哪怕旁人看不见，现场所有人心头也都齐齐一悸。
但没有多少人真正担心。
正如苏冥先前所说，这种强度的情绪波动，苗欣已经有能力驾驭。
“还有什么瞒着我。”她的声音冰凉，“都说出来。”
“这件事一开始，确实被定性为普通交通事故。”
靳荣嘉回答道。
“但苏冥穿越以后，和……小刺头搭上。”
“我们重新调查与你相关的事情，才重新认定这个被当成偶然事故的‘疑点’。”
这么大一个国家，平均十分钟就会有一人死于交通事故。
淹没在这种基数里，确实很难引起更多想法。
“那时候，我们一直想不通缘由。”
“直到后来知道了‘豺狼’的存在，才明白——这不过是他们制造的诸多案件之一。”
苗欣的幽海再次暴涨。
“所以，我母亲……是他们害死的！”
“靳荣嘉，我最后问一个问题。”
她语气格外严厉。
“这群‘豺狼’，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