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是什么情况?”凌雯询问。
“老人养的七八只大鹅,全冻成了冰块。”
“他们临走前剖了,抹了点盐,草草熏了一遍。”
“和他们挖的葛藤一起,托邻居拿去赶集卖。”
屋里一下又安静下来。
大家盯着那些照片,半晌没说话。
就这?
豺狼用出一次“灾厄”,就为了冻死几只鹅?
这人再无聊,也不至于闲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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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凌雯小组顺着松果屯继续往下,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第二起事故,没有闹大的冲突,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异常痕迹。
但去兰城的人又带回来新消息。
“查到了。”
“那两口子下山以后,没过多久就死了。”
所有人的神经同时一紧。
原始卷宗很快被带回来,摊在桌上。
那是一桩恶性杀人案。
某个夜晚,两位老人遭遇抢劫,在偏僻昏暗的地方被残忍杀害。
兰城后来全城搜查,始终没有找到凶手,这案子一直挂着通缉。
“是豺战。”凌雯低声道。
这起事件发生的时间,是“钓鱼行动”之前,当时豺战还活着。
阿利陀选择让豺战动手,多半是为了省魔力,所以宁可让事情闹出点动静。
“用‘灾厄’杀鹅,人反而强杀?”有人皱眉,“这是为什么?”
首先,从合理角度,应该反过来才是对的。
灾厄把人杀掉,啥事没有,只会被当成一起意外。
豺战出手杀掉鹅,估计派出所都未必会被惊动——如果有必要杀那几只鹅的话。
凌雯仔细思考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如果豺狼想杀人,为什么偏要先破坏水管,把人逼下山,再在兰城动手?
太绕了。
绕得不像杀人,倒像是在避开什么。
凌雯猛地转身,走到墙边,一把按住地图。
她的手指先点在松果屯。
然后一点点挪向兰城。
几秒后,凌雯开口了。
“对,第一次灾厄,就是为了把他们从松果屯赶出来!”
她盯着地图,越说眼神越亮。
“如果这两个人直接死在松果屯,调查人员一定会去山里查。”
“万一哪里不对,惊动了警方。”
“警方还会查道路、查车辆、查进出山的人、查最近谁去过那片区域。”
“可这两位老人死在了兰城——”
凌雯的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
“调查的重点,就会变成城里凶手的活动轨迹。”
“最多再往亲属、仇怨和社会关系去扩。”
“谁会回头去盯那座山?”
对豺狼组织来说,松果屯那边,有某样东西不能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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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调查,很快又补上一块新的链条。
每年秋天,当地农业部门都会做森林资源普查。
松果屯这两口子,年年都被雇去带路。
哪条沟能穿,哪片林子好走,哪里荆棘最密,他们最清楚。
沿路砍枝开道,一人一天,能挣一百多。
卷宗摊在桌上,凌雯看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不是因为他们本身是清理目标。”
她终于想清楚了。
“而是他们在普查带路时,看见了什么。”
这个推断很大胆。
可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个解释,能把所有不对劲的地方全部串起来。
第一次“灾厄”没有直接要命,是因为阿利陀不想让他们死在山里。
死在别处,松果屯留下的记忆,只会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冬季事故:
水管冻裂,屋子结冰,几只鹅冻死。
被遮住的东西,继续安安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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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苏冥开口问。
他也切了过来。
凌雯看了小刺头一眼,继续往下说。
“卫星和飞机把松果屯扫过无数遍,没找到明确异常。”
“但我们没有大规模,从地上铺人。”
“因为怕惊动他们,让他们不敢回来。”
“我们的思路是——优先逮住阿利陀和爱赛克娜!”
“只要把人抓住了,剩下的东西早晚能挖出来。”
“那,你们为什么蹲在兰城这?”苗欣提问道。
“兰城,是交通枢纽。想去松果屯那边,必须得经过这里。”凌雯解释道。
当然敌人选择从野地翻山越岭,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那么做的话,在卫星的扫描下,比走正经路线显眼太多。
“总之,你们现在的工作是蹲守?”苏冥问道。
“对。”凌雯点头,“国道附近的餐馆,全都被我们布控了。还有前往松果屯的道路,监控全部是最新式的。”
“……那就是钓鱼一样,比拼耐心了?”
“也不用那么多耐心。”凌雯道。
“记得我说的那个‘森林资源普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