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罩内，苍白的畸形人形生物胸口随着营养液起伏不定。
“即便从意识层面判定死亡，只要补全身躯构造和营养供给，机能就会自行恢复……研究了这么久，依然无法完全解析它的生命逻辑。”
药师兜隔着玻璃观察那具白绝的躯体。
若不是为了保证秽土转生四代火影所需的祭品质量，他其实舍不得动用这些仅存的、构造相对完整的原始样本。
“完整形态的白绝，本质上更接近神树的附属单位。”
千手扉间的声音从控制台那边传来。
“考虑到神树本身的共生与控制机制，原始白绝的躯体直接作为人体植入素材风险过高。”
“有了以大哥细胞为基底优化培育的白绝细胞，这些原始样本的战略价值已经大幅下降了。”
兜清楚这一点，但作为研究者，到了一定程度，追根究底的欲望就会忍不住升上来。
纲手此时走了下来，走向修司所在的位置。
千手扉间说道：“纲手，亥一那边的精神同步模拟已经接近完成。”
“剩下需要确认的，主要是医疗方案的具体衔接细节。”
纲手了然点头，目光落在修司身上：“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修司正站在另一台仪器前，手里拿着记录板：“学习？”
“你在这方面的才能我还不知道吗？”纲手毫不留情地戳穿，“与其在这里装模作样，不如去做点实际有用的事。”
“今天下午忍校那边有场讲座，原本该我去的。但这里的准备工作不能分心，所以你去。”
千手扉间闻言，也转过头来。
“对年轻一代的引导，确实需要认真对待。若无人能够承接未来，现在构建的一切终究只是虚无。”
“去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
兜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依旧看着白绝。
有些时候，面对天才们过于理所当然的碾压，保持沉默是最合适的选择。
修司放下手中的记录板。
纲手又提醒道：“先去一趟火影办公室。”
“知道了。”
大抵不过是拿些演讲稿子之类的东西。
从西郊到村中间的路，修司已经不知走过了多少次，到达火影大楼的之时，静音今天没有在医院，而是在办公室门口等着。
“静音小姐也要去忍校吗？”
“是、是的……”静音的笑容显得有些局促。
修司脚步停在了办公室门前。
“怎么了，修司？”静音问道。
“静音小姐，你有执行过间谍任务的经历吗？”
“诶？”静音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修司看着虚掩着的办公室门。
“连‘可疑’本身都没有好好伪装过去呢。”
他这么评价了一句，然后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的光线很充足，宽大的办公室，堆积的文件，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除了衣架上挂着的那件衣服。
不是火影的御神袍，背后也没有写着第几代的字样。
那是一件剪裁简洁的白色外袍，料子看起来挺厚实，衣襟和袖口滚着深红色的边。
那红色并非平直的线条，而是沿着衣摆蜿蜒而上，形成舒展流畅的纹路，像是燃烧的火焰，又像是树木伸展的枝桠。
袍子安静地挂在那里，在从窗户斜射进来的阳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修司站在原地，看着那件衣服。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静音走了进来，依旧保持着那种略带尴尬的笑容。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从会客区的沙发上起身。两位顾问今天的神情是少有的庄重，连惯常的严肃里都多了一丝正式。
“修司，”水户门炎先开口，“过来吧。”
修司走过去，在那件白袍前停下脚步。
“这是……”
“一件衣服。”转寝小春说。
水户门炎走到衣架旁，苍老的手指抚过白袍的肩线。
“你不想要成为火影，但这只是一件衣服罢了。”
“这是做出贡献的人，应当得到的认可。”
转寝小春也走了过来。这位向来以严苛著称的顾问，此刻目光落在白袍的纹路上。
“今天下午你要面对的，是即将从忍校毕业的孩子们。他们中的许多人会成为支撑村子的基石，而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应当展现出应有的郑重。”
修司沉默着。他的视线从两位顾问脸上移开，重新落回那件白袍上。
静音小声开口：“那个……袍子是纲手大人亲自选定的款式和纹样。”
修司伸出手，将白袍取下，披在身上。
尺寸意外地合身，肩线的裁剪恰到好处，下摆的长度也刚好。
“郑重过头了。”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静音从桌上拿起一份装订好的文稿，递了过来。
“这是下午讲座的概要，还有流程安排……”
修司接过，粗略翻看。
“那么，我先过去了。”
“修司。”转寝小春忽然叫住他。
他回过头。
老顾问注视着他，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上，此刻竟露出一丝极淡的温和。
“衣服很衬你。”她说。
修司停顿了一瞬，轻轻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光线稍暗，白袍的衣摆在步伐间微微晃动。他沿着楼梯向下，走到火影大楼正门时，一道身影斜倚在门边的立柱旁。
“哟。”
卡卡西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这是谁？看着样子，是不是忘了一个重要的东西，我这就去拿——”
他作势要出发。
修司没说话，向前迈步同时，手也已经举起。
几乎同时，卡卡西向后飘开，距离把控精准：“同样的招式，对我是不会生效第二次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