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的判断,仍然将问题局限在山中井野和春野樱两人之间。这是错误的。”
“你的行为早已公开化,所引发的问题也已被整个班级,甚至更多人目睹、议论。”
“你的解决方案本身,忽略了因你与鸣人之间而产生的争论这个变量。”
“即便老夫没有特意关注,也能够猜测到,其中一人将会被评价为嫉妒,另一个,会被贴上卑鄙的标签。”
“这些声音将会成为环绕在她们身边的新隔阂。”
“让原本简单的和解变得困难。”
千手扉间将卷轴递还给佐助。
“事情本身已经因为你与鸣人的争论而改变了性质。你的解决方案,却还在用昨天的地图试图走今天的路。”
“而另外一点,你忽略了你的行为对原本算是亲善你的两人所造成的影响,她们对你的看法是否已经变化?是与否,同样是你的解决方案能否奏效的关键因素。”
“再做一份报告。这一次,将舆论的变量纳入考量,也好好想想你的话语,还有多少分量。”
佐助垂下视线:“……是。”
“想要以理性的方式引导他人,需要比常人更透彻地理解人心,需要更出色的智慧去平衡各种因素,需要足够的力量去承担选择带来的所有后果。”
扉间说罢,便朝着楼梯口走去。
“想要去追逐修司的道路,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佐助没有反驳。他只是握紧手中的卷轴,跟在二代火影身后。
两人一路向上,来到一楼时,佐助的脚步自然地转向出口方向,却被叫住了。
“跟老夫来。”
扉间说道。
两人便顺着另一道楼梯,上到了三楼。
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时,房间里的景象让佐助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个宽阔的实验室,比地下三层更加明亮。
中央摆放着数台大型仪器。
修司和纲手站在一侧的控制台前,药师兜正在调整设备的参数。
而房间最显眼的位置,是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槽内充满淡绿色的液体,日向宁次悬浮在其中,双目紧闭,黑色的长发在液体中缓缓飘散。
之前的训练服已经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贴身的监测服。
他的身体上贴着数十个监测贴片,连接着粗细不一的管线,那些管线如同血管般延伸,接入周围的仪器。
“第一次微量植入,剂量控制在0.15毫升。”兜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培养液安全浓度设定在万分之三。如果有异常,修司大人可以用木遁进行约束。”
纲手的视线紧盯着生命监测仪。
千手扉间走到另一台显示屏前,调出两组数据对比图。左侧是宁次做细胞植入前的身体参数,右侧是实时监测值。
那些跳动的数字和波形,在屏幕上规律地刷新,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佐助站在门口,一时忘了动作。
这才是日向宁次来这里的理由?
“神经系统反应正常……”兜记录着数据,笔尖在记录板上快速移动,“细胞活性在预期范围内上升。白眼视觉皮层区域,咒印相关神经回路暂无异常波动。”
营养槽中,宁次的眼皮轻微颤动了一下。
液体里的气泡沿着他的皮肤上浮,在顶部的灯光下明灭闪烁。
就在这时,佐助身后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红豆探进半个身子,她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营养槽中的宁次身上,眉毛挑了起来。
“唔……队长……”
“又来一次脱敏测试吗?”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无奈。
“这种场景怎么看都让人舒服不起来啊。感觉我们彻底变成了故事里的反派角色。”
突然出现的人让佐助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红豆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这不是佐助吗?为什么也在这里?你一会儿也要进去吗?”
佐助不由向角落再挪了一步。
“看你的动作不太像。”
红豆低笑着,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却又被佐助让开了。
红豆没有介意,反而蹲下身。
“放心吧,队长在把你塞进这东西之前,肯定会先征询你的意见。”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阴恻恻的,故意压低了声音。
“然后,你会心甘情愿地进去。”
佐助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竖刀劈下,敲在红豆头上。
“疼疼疼——”红豆抱头跳开,“我知道错了,这下未免也太过用力了。”
她揉着脑袋,又笑着对佐助说:“不要跟鼬打小报告啊,我现在只是兼职了卑微小人物的助理,你哥哥要是报复的话,我就完蛋了。”
修司收回手。
“安静点,红豆。”
“是是是——”
红豆举手做投降状,乖乖站到佐助旁边,眼睛还是忍不住瞟向营养槽的方向。
时间在仪器的低鸣中流过。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数据刷新的轻微滴答声,和液体循环系统的潺潺水音。
佐助看着槽中的宁次,看着那些连接在他身上的管线,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扉间说道:“第一次的植入可以确认没有问题了。一小时后让人出来,检查一下没有问题,后续持续观察一个月时间。”
药师兜应是,在记录板上写下时间。
二代火影才转向修司,询问道:“这就是你那个被大蛇丸种下咒印的部下?”
红豆立刻举手,声音响亮:“是!二代目火影大人!”
“准备一下。”
红豆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会……不会我也要进去吧?”她指了指营养槽,有一点儿紧张。
“老夫很想说是的。”扉间说道,“不过,确实不用,只是做一下常规的查克拉抽取。”
“准备也只是让你准备试着凝聚仙术查克拉。”
红豆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露出苦瓜脸:“仙术查克拉啊……那东西可不是说凝聚就能凝聚的……”
她的嘀咕声渐渐低下去,因为扉间已经不再理会她,转而看向佐助。
“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下一次来的时候,老夫不想再看到那么简陋的报告。”
佐助最后看了一眼营养槽中的宁次,那个日向家的天才悬浮在淡绿色的液体里,安静得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