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麻烦的是这个。”猿飞日斩又递过来另一份报告,“有些贵族开始借着委托的机会,避开忍村的监视,与外出的忍者尝试私下沟通。”
水门的眉头微微蹙起。
报告里记录了几起事件:贵族在任务结束后邀请忍者参加私人宴会,赠送贵重礼物,甚至提出缔结婚姻关系的意向。
“向村子伸手的还算好处理。”三代火影继续说,“真正让人担心的是那些开始私下向外进行长期委托的。”
“比如涉外贸易的贵族,他们现在有更多渠道与其他小忍村或者独立忍族往来。”
“修司的想法是,现阶段,联合事务局乃至五大忍村,不宜过快地让忍者深度介入到普通人社会的具体政务管理和审判裁决中去。”
“他认为,参与基础设施建设、医疗援助、灾害救援是一回事,但直接去处理民间纠纷、进行司法判决、管理地方行政,则是性质截然不同的另一回事。”
“后者会带来大量琐碎却尖锐的利益摩擦。”
“我和小春、炎他们都认同这个判断。”三代火影揉了揉太阳穴,“眼下我们需要应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实在不宜再主动卷入更复杂的泥潭。”
他说着,从桌面上分出厚厚一叠文件,推到水门面前。
水门看着那些文件,又看了看自己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笔,终于抬起头来。
“三代目?”
他光防着修司了,没防住这位老火影。
猿飞日斩咳嗽了一声,移开视线:“我六十五了,水门。”
“实在是没有充足的精力应对这么多的心思。”
“而且,你既然回来了,总得多为鸣人将来打算打算吧?那孩子三年后就忍校毕业了,再过些年,成家立业也是转眼的事。”
“如今火影岗位的津贴比从前提高不少,那套二居室就不算在常规住房补贴内了,可以折算成现钱给你。”
“另外,你和玖辛奈当初还有些东西留在我这里,本来打算等鸣人成年再交给他……既然你回来了,过后我直接让人送到新住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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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早上醒来的时候,地上的被褥已经收拾整齐。
他打着哈欠走出卧室,看见水门正站在厨房里。围裙系在腰间,锅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面包机的指示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爸爸?”
“早上好,鸣人。”
鸣人揉着眼睛走进卫生间,洗漱完毕,便坐回到餐桌前。
“我听说井野的父亲身体已经好了许多。”水门解下围裙,在对面坐下,“今天放学后,我们一起去探望吧。”
鸣人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真的吗?”
“当然。”水门将便当放在鸣人面前,“跟山中同学提前说一声吧。”
金发少年直觉这件事是个机会,快快地吃完了早餐,抓起便当盒跑向门口。
“我出门了!”
当鸣人跑到学校时,教室里还没有多少人。
他放下书包,目光在教室里搜寻。井野的座位还空着,小樱的也是。
时间一点点过去,同学们陆续到来。当鹿丸和丁次出现的时候,井野也跟着出现了。
鸣人立刻站起身。
他走出座位,朝着井野的方向迈出两步,又停下。
小樱还没来。
如果现在过去说的话,就无法让她也知晓。
于是又返回。
这一转身,就对上一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在班上,脸上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人,有三个。
一个是我爱罗,一个是佐助,另外一个叫什么来着,戴着墨镜好像……
佐助算是三人中相对有表情的一个,比如此时,他的眉头微微皱着,黑色的眼睛看着鸣人,里面没有什么温度。
他的目光好像也落在了远处,鸣人扭过头去看的时候,发现那是井野的方向。
佐助走近了几步,两人在桌椅之间的狭窄走道里肩膀相对着。
宇智波家的二少爷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别添乱了,笨蛋。”
“这件事因为你的掺和才变成这样,我会处理的。”
“如果你父亲回来这件事,不是谣言的话,专心在这上面吧。”
鸣人看着佐助的眼睛,他回以同样的认真:“是因为我的缘故而变得更糟糕的话,那么,我才更不会不管。”
就在这时,鸣人的余光瞥见窗外有一抹粉色的头发在走廊飘过。
小樱要到了。
他转过身,准备再度迈步。
“你完全不明白啊,鸣人。”佐助的手按在了鸣人肩上,“作为不必要的因素,你已经在这里面参与过多了。”
鸣人却咧嘴笑道:“我要做的只是完成爸爸交给我的任务罢了,佐助。”
“你听不懂吗?”佐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将鸣人扳了过来,两人面对面站着。
过道被他们挡得严严实实。身后传来其他同学的声音,说着“让一让”、“过不去”之类的话。有人试图从旁边挤过去,肩膀不小心撞到了鸣人的背。
就那么一下。
轻微的推力传来,鸣人身体向前倾去。
两人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起。
教室里安静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动作都停下了。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凝固在过道中央那两个撞在一起的少年身上。
井野站在自己的座位旁,手里刚拿出来的课本掉在地上。
刚走进教室的小樱也僵在了门口。
短暂的死寂后——
“鸣人!你干了什么?!”
“快放开佐助君!”
惊叫与喝骂声同时响起。井野第一个冲了过去,小樱紧随其后,紧接着是班上大半的女生们,她们齐齐朝着鸣人扑了过去。
“等等、不是——我只是——”
“意外,这是意外的说!!”
“不要扯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