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上午的课,伊鲁卡讲得心不在焉。他猜想,今天大概就是自己在忍校的最后一天。
午休的铃声响起时,伊鲁卡觉得自己像是在等待处刑。
佐助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他没有急着走,只是把椅子推回原位,然后看向鸣人。
鸣人同步起身。
然后才是鹿丸与丁次。
伊鲁卡班的其他人见状,也陆续站起身来。
香磷还琢磨着要不要偷跑。
“香磷也相信修司大人对吧?”
“所以不需要做其他事情也没有关系对吧?”
香磷毫不畏惧,但此时,不仅仅是小樱和井野围堵了她的退路,伊鲁卡班上那些向来不怎么参与这些事情男生们也隐隐站在了她能够脱身的站位。
油女志乃淡淡地说道:“在这个时候,站在同伴的身边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在我面前,你无法离开,香磷。“
只能伺机为队长大人解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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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司来到忍校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堵着一群人。
打头的几个他倒是都认识。佐助,鸣人,鹿丸,丁次。旁边还站着脸色仿佛即将赴死的伊鲁卡。再往后,整个伊鲁卡班的人几乎都在走廊两侧散开。
香磷想开口,几个女孩一拥而上抱住了她。
“还没有轮到你们班才对,伊鲁卡。”
伊鲁卡还没来得及答话,佐助已经开了口。
“我不是为了那个来的。”
“你之前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证人齐全了,修司先生。”
修司看着他,又看了看鸣人和伊鲁卡。
“什么事?”
佐助的眼角抽了一下,眼睛红了。
“你……”第一个字他没有控制住音量,然后佐助才压了一下声音,“你说我有生理期,是怎么回事。”
走廊里立刻有学生小声交头接耳。
修司面不改色:“这不是我说的。”
鸣人立刻跳了起来:“修司哥哥一周前才承认过的!”
鹿丸在旁边叹了口气:“修司大人,现在再多说别的话也没有意义了。”
“伊鲁卡老师!”佐助开始传唤证人。
伊鲁卡闭上眼睛,把灵魂暂时交给了更高远的信念。
“修司队长……我不能违背作为教师的准则。”
修司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让伊鲁卡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也就只能做到中忍了。
“生理期这件事,我确实告诉过鸣人。”
佐助的写轮眼瞪圆了。
“但当时的情况,非要说我指定了谁的话,那就是鸣人。”
“他平时吵吵闹闹,突然间安静不说话,又在河边大声瞎嚷嚷。”
修司回忆了一下细节。
“‘那佐助肯定经常在生理期里!’”
“这句话,是你自己的延伸,鸣人。”
修司看向鸣人。
“需要我继续复述当时的场景吗?”
鸣人张着嘴,手指指向自己,又放下来,又抬起来。
“……诶?”
“我、我……不对……不是修司哥哥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脑子里的画面正在一帧一帧地回放。
两年前。河边。夕阳。
佐助……生理期……
金发少年的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那个……那个……好像真的是我……不对,但是修司哥哥你也没有否认的说!你故意……!”
走廊里的视线开始转变方向。
井野的指关节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小樱脸上的微笑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发毛。
“居然敢把自己做的事情推卸给队长大人,鸣人。”香磷的声音从女孩们的包围中穿透出来,红发在日光下仿佛在燃烧。
鸣人环顾四周。
伊鲁卡班的学生们正在朝他围过来。
“误会,啊哈哈哈,误会……但是,也算是没有错对吧?”鸣人一边后退一边寻找逃生路线。
“呐,呐……大家也都是这样觉得的对吧。”
香磷率先朝他冲过来。
雏田站在人群外,两只手揪着衣领,嘴唇开开合合,想要说什么,声音却太小。
鸣人撒脚就跑,刚迈出第一步,就被牙伸出的脚绊了一下。他整个人扑倒在地,翻滚了半圈。
“牙……你!”
牙迅速收回脚,别过头去。
“抱歉,修司大人看过来了。”
鸣人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小樱和井野已经站在他跟前。两人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他。
“鸣人——”井野笑得很温柔。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小樱拽起了他的衣领,“你的死期!”
修司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那个金发少年被拖走,然后收回视线。
伊鲁卡正试图悄悄蹭出他的视野范围。
“伊鲁卡。”
班主任的脚步钉在原地。
佐助还站在旁边,写轮眼还没收。他的表情有点空茫,像是打定主意要兴师问罪,结果却发现自己连罪状都开错了。
修司对上他的视线。
“知道了有趣的事情了。谢谢,佐助。”
佐助当即一股热血充脑。
羞耻和恼怒在胸腔里翻涌,最后汇成某种无法言说的灼热。
这份灼热似乎找到了某个天然的出口。
他感觉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一下。
左右两枚单勾玉写轮眼,悄然长出第二枚。
“哦呀,这样也能够催发瞳力吗。”男人恶质的声音响起,“能够作为聊天内容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在因为困惑而找到答案的时候,也能够提升瞳力,这一点值得好好品味。”
佐助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请您,差不多……也该适可而止了。”
“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修司摆摆手,“能在过度用脑的时候来点调剂,真不错。下次如果是这种事,我会多原谅你几次的,伊鲁卡。”
办公室的门被拉开又合上。
佐助一手按住脸站在原地。因为这种事瞳力进步,根本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鸣人的惨叫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活该。他居然为那个家伙签了名。
下一次,他一定要让那个金发笨蛋尝到同样的滋味。
不。下一次,他要让那个男人也尝尝这种滋味。
宇智波佐助在心底默默记下了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