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总是解决不完的。
修司对这个概念早已有了充分的认知。
可来得这么快,还是让人会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
想归想,他摘下舍人现在这对眼睛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
白眼物归原主之后,日向日足恢复了视力,然后他便看见了。
这个曾经装载着大转生眼的洞窟中,一枚枚白眼如萤火般悬浮在半空中。
自己一族的血继限界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出来,即便沉稳如日向日足也不由呆愣。
“这究竟是……”
他的声音罕见地发颤,一刻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那些眼睛上移开。
“竹取一族究竟对日向……”
这是他最初的念头,那一族诓骗他们过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吗?
但与一和舍人的无眼又让他意识到真正的可能。
“他们对自己做了什么……”他喃喃道。
修司没有解答他的困惑。
眼下还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历史遗留的问题可以往后放一放。
“等火门醒过来,你们先带舍人离开这里。”
“是,六代目。”
他独自离开洞窟,才恍然那群浮空城堡还悬在原地。
大转生眼已经没了,建筑却不坠落,要么是残余的瞳力还在生效,要么就是另有独立动力源。
他暂时没空去深究这里的情况,从卷轴中通灵出了一柄剑形傀儡载具,踩上剑身便朝着上面的空洞处急掠而去。
等到他回到被轰开的月表,看见的是一轮巨大的岩石球体陪伴在月球旁。
那是长门捕获压缩而成的地爆天星。
长门本人则躺在月壤上,身侧有一滩已经半干的血。虽然身体已经透支到这种程度,但是在能够让弥彦站着的时候,他显然还是选择让弥彦看起来体面一些。
外道魔像已不见踪影。那尊巨大的羽村石像失去转生眼的支撑,坍成一堆无用的岩块。
修司蹲在悬停的剑身上,居高临下看着他:“我还以为上来的时候,你已经跑掉了。”
长门侧过头,那双深陷眼窝在月表强烈的明暗对比下显得如同骷髅,但他还是多看了一眼修司脚下那个造型浮夸的载具。
“……特意把东西制作成这个形状,有什么意义吗?”
“帅。”
有两三天没有自称神的男人沉默了一下,说道:“只是一个大筒木的孩子,你和我联手,也只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在天道弥彦的共享视野之中,依旧有着些许陨石脱离了引力网,坠向了忍界。
修司答道:“毕竟是一个掌握着宝物的孩子。”
长门慢慢撑起身体。他的脊椎发出不祥的声响,肉体上的空虚正在快速恢复,但精神上的疲惫无法被细胞活性掩盖。
“那么,更加年长的大筒木又会拥有什么样的宝物?”
“会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当那些人想要对这个世界下手的时候,还有什么力量能够对抗他们?”
不等修司回答,他便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修司,这个世界需要十尾,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
佩恩直起身,走向了那颗蓝色的星球,拉开了与修司的距离。
“如果你承受不了守护世界所需要背负的痛苦,这件事可以交给晓。”
修司从剑上跳下来,将剑形载具插进月壤中,无奈一笑:“怎么感觉这个画面有点似曾相识。”
在几年前,好像那时候是处理宇智波一族的时候。
鼬已经做好了作为刀刃进行内部肃清的准备。
原本看着忍界的天道转过身来,看着修司。
“你可以选择留在月球之上,等待着十尾成型。”
“也可以选择被我封印在地爆天星中,等待着解封的时刻到来。”
那枚原本看似已经完成,稳定下来的地爆天星,在这一刻隐隐开始散发出新的引力波动。
“你已经守护了一次世界,修司,不会再受到苛责。”
“一切都可以归结为晓的背叛,归结为佩恩的独断。”
修司叹息着:“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你太温柔了,总想着保全所有。”长门说道,“而越是这样,越会在关键时刻失去决断力。”
“温柔是奢侈品,对于当前的世界而言。”
修司感觉自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唔……男人这样夸奖我,会让我生理不适。”
“不过比起直接开战,你有没有考虑过,木叶出于各种原因,其实藏着一些没有公开过的应对方案?”
长门没有去猜测,他需要更加明确的答复,修司这句话中的余地,对他来说等同于谎言的前奏。
然后修司的身影从他视线中消失了,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声音从身后传来。
“而且,要威胁我的话,至少等你本体躲到几公里外吧?那个距离就超出我的飞雷神感应范围了。”
他小小夸大了一下自己的能力。
“不然,我要是应激的话,你的眼睛已经没了。”
长门不见意外,被一个会飞雷神的人碰到了以后,留下印记不是什么无法想象的事情。
长门显露出了淡漠的态度,一双机装手臂从他的脖子处长出,扣住了修司的手腕,将其推开。
这是修罗道的肉体改造能力。
佩恩六道的能力都是他拥有的,本体行动力渐渐恢复的时候,他依旧选择以黑棒操控傀儡应战,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以最低成本的方式去试探敌人的术。
“对尾兽的力量研究,联合事务局公开进行了两年,木叶却不只是两年。”
修司后退了几步,活动了一下手腕。
“至于更多的情报……以我们之间的信任只能说到这一步。”
“要再了解更多的东西……”
修司露出真诚的微笑。
“请你亲眼去看。”
悬浮的岩球停止了震颤,引力波动彻底消散,长门脖子上的手臂缩回他体内。
“去木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