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不明白修司这么要求的理由,他甚至对突然冒出来的舍人这个名字感到莫名。
那个人,村子是与他达成了协议了吗?还未归来的日足他们怎么样了……
但这些疑问他没有问出口。
六代目的神情告诉他,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
“在竹取的领地中,我们的行动范围受到限制,也很少离开房间。”
宁次将记忆一点点从脑海里翻拣出来。
“即便是用白眼观察,也没有见到过除了舍人以外的真人,只有傀儡。”
“在日足大人他们被带走以后,我找到机会突围。傀儡追兵的数量很多,我逃入了地下暗河……”
说到这里,宁次忽然停了下来。
记忆在这里出现了一块模糊的空白。
宁次记得自己跳入暗河时的冲击力,冰冷的水灌进衣领和袖口的触感,头顶传来的爆炸闷响,以及顺着水流漂向下游时洞壁上那些发光的苔藓。
但之后呢?
他是怎么从那条暗河里脱身的?
又是怎么出现在竹取领地边界的?
“想不起来了?”
修司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是的。从暗河出来的那段时间,虽然有一些模糊的印象,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完全无法回忆。”
修司明白了。
问题出现在逃跑的节点吗?
那样的话,时间就还没有过去多久。
“把手伸出来,宁次。”
宁次依言抬手,修司看过,确认还没有黑色的菱形印记出现。
此时,长门和舍人到来。
蓝发少年那依旧饱满的眼眶,让宁次眉间下意识渗出些许冷意。
舍人没有回避那道目光,但也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修司说道:“日足的眼睛已经回到他身上,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宁次低下头:“……是我失态了,六代目。”
“涉及亲人,没有什么失态的说法。”
修司安抚了一下宁次以后,询问长门与舍人,想要看看两人能从宁次身上看出什么。
高度返祖的大筒木,哪怕没眼睛也能从他人身上看到一点命运之类的东西。
舍人盯着宁次看了好一阵。
最后他摇了摇头。
没了大转生眼,以他现在的年纪,体内属于大筒木的那部分感知力还远远不够成熟。
他能感觉到宁次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常人的气息,但无法判断那是什么。
长门仔细看着宁次。
“他的身上,有不属于他的查克拉,有不属于他的力量。”
“那还没有被完全解放,但已经渗入了他的躯体之中。”
这是长门能给出的全部结论。若非植入了柱间细胞,他甚至捕捉不到那层极淡的异样。
这些情报对修司来说够了。
他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年。
“这个世界对你到底是温柔,还是残酷,我也实在是说不准,宁次。”
宁次听懂了他的意思。
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连六代目都感到棘手的事情。
“火影大人,我已经走出了超过父亲想象的路,得到了比他更多的选择。”
十二岁的少年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带恐惧。
“即便是只停留在现在,也不是什么需要惋惜的事。”
比起父亲一生困于分家的宿命,他已经走得更远了。
唯一的遗憾,大概是对一族的改革还没来得及真正开始,好像就要在这里画上句号了。
修司说道:“倒不至于止步于此,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吃点致命伤,死不了。”
宁次微怔,致命伤,跟不会死,好像存在逻辑冲突。
“先去做个全面体检,剩下的事情,等我真的确认情况后再安排。”
“是,六代目。”宁次顺从地离开了房间。
他走之后,修司才问舍人:“你现在的眼睛,能够蜕变成转生眼吗?”
舍人答道:“如果可以,我们一族就不会将自己的眼睛献祭给大转生眼。”
类似千手和宇智波的情况吗……
那么,接下来就是另一件事了。
“杀死与一的人,木叶这边已经可以确认对方可能的位置。”
舍人的表情立刻变了。那张俊秀的脸上浮现出不加掩饰的戾气。
“在哪里?”
修司说道:“你打不赢,即便大转生眼在的时候也一样。”
金轮转生爆和银轮转生爆都是那种非常典型的虐菜技能,数值是很高,但是没有一点机制。
修司直言不讳的评价让舍人为之一滞,然后他问道:“那个人与日向宁次有关?”
“只能够说宁次可能是他的目标。”
说着,修司看着舍人,他有些疑惑,如果要说才能与天赋的话,舍人应该更加出色才是。
一式不选择舍人动手,是因为他担心慈弦的身体扛不住与舍人的交战?
还是另有缘由?
楔无法对大筒木一族的人生效?即便是后裔中血脉返祖到足够高的存在也属于无法植入楔的对象?
还是说大筒木内部有什么绝对禁令,不能够对受认可的血脉同族使用楔?
他保留了猜测,如果是前者,那么楔这种东西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应付的。
“不要急着去送死。或者你觉得对方手里的十尾还缺粮食,打算自己去投喂?”
舍人眸色一冷:“你打算怎么做?”
修司问道:“大转生眼消失以后,人造太阳也没了,月球内的生态会怎么样?”
“羽村的宝物没有完全毁去。”舍人答道,“那些眼睛虽然被打散,依旧能维持那个世界的存在。”
“那就好。”修司点点头,转向长门,“有件事,需要你传到晓内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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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和佐助跟着兜的脚步,在陌生的走廊里越走越深。
空气里的温度一截一截往下降,连照明的灯光都比上层黯淡几分。
“这里好奇怪的说……”鸣人感觉有点儿冷,这是氛围所带来的温度差。
兜微笑起来,眼镜片反射着头顶的冷光。
“这里可是藏着村子最多秘密的地方哦,鸣人君。”
“宁次君和佐助君都在这里收获了很多东西。”
鸣人立刻扭头看向佐助,伸手指着他的鼻子。
“你居然已经来过了吗?佐助!”
“别大惊小怪。”佐助连眼神都懒得给他。
鸣人搓了搓手:“嘿嘿,这样的话,那我会立刻变得比你更强了。”
“等你做到了再说,笨蛋。”
佐助嘴上冷淡,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