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天上的视线来了又走，偶尔还有几道影子在云层上方盘旋不去。
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和千手柱间合力劈出的那一刀威力过甚，若不是确认慈弦已经遁走，两人在最后关头收住了手，怕是整条矿脉都要被引爆。
真要那样，这趟除了战斗爽以外，就只能空手而归。
赶走了慈弦以后，斑花费了一些时间。一方面跟老伙计叙旧，让他对当今世界的格局有个大概的了解；另一方面则是找到埋藏在遗迹深处的转化装置，将液态的格雷尔矿脉压制成便于携带的固态宝石。
带土成了搬运工。他把封装箱码齐，再一一扔进神威空间。动作机械，脸上没什么表情，
柱间耐着性子陪斑说话，从当年的恩恩怨怨一直聊到眼下这摊烂摊子，又说到大筒木一族，说到那个叫慈弦的男人。
絮絮叨叨了大半天以后，柱间终于把话题引向了正题。
“现在的敌人是所有人共同的敌人。我们也好，五大忍村也好，完全可以站在同一边。”
斑的嘴角拉扯了一下。当话题拐到这个方向时，他只觉得无聊。
“忍界？五大忍村？他们那点力量又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斑嗤笑着。
“欢呼鼓掌吗？我不需要。”
柱间的眉头拧紧：“你上一次袭击村子，可是失败了的吧，斑。就算到了现在，你还是要轻视同伴吗？”
斑露出了笑容：“确实。”
“上一次没能好好看看所有人奋力的姿态有点可惜。”
“不过他们只要老老实实把尾兽交出来就行了，这是他们唯一能帮上忙的事。”
“现在的世界，可没有时间等一头尾兽慢慢复活了。”
千手柱间忍不住拔高了音量：“你所说的那些……正确的做法不该包括自相残杀，斑。”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难道就是你所认为的、比我们的梦想更好的一条路吗！”
再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斑确实更新了一些情报。
关于大筒木，关于十尾，甚至关于无限月读。
那大概是捕食者在消化食物的过程中释放的麻醉剂。
但他依旧有着截然不同的视角。
“柱间，你误会了一件事。”
“如果抱着享用世界的态度去用神树，当然会把一切都导向毁灭。”
“那群大筒木只懂得这种事。他们本来就是这种东西。”
他抬手，五指并拢。
“我不一样。”
“我要带来的，是没有人会醒来的长久之梦。”
“所有的查克拉都交给我，所有敌人由我来击溃。”
“其他人只需要待在无限月读里，享受安宁和快乐就够了。”
“没有战乱，没有欺骗，没有背叛，永远不会被痛苦追上。”
千手柱间沉默着，看着斑露出的狂热和意气风发。
“孩子们呢。”柱间的声音沙哑下来，“你也打算让他们都进入无限月读吗？”
斑歪了歪头。
他思考着，然后，他的声音意外地柔和下来。
“啊……他们啊。”
“孩子的愿望总是简单而又容易满足，弱小的躯体也提供不了多少查克拉。”
“我会让一部分人在外面的世界里继续生活。等到他们长大以后，等到他们发现互相坦诚也避免不了争执，愿望与愿望开始互相倾轧，谁也满足不了谁的时候……”
“神树的世界，将会成为共同的选择。”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神情里带着一种高傲的悲悯。
斑笃定在所有可能性都被证明无效之后，自己给出的归处才是唯一的答案。
千手柱间，眼帘半阖，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面已经带着昂扬的战意。
“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斑。”
斑双手在身前合拢，并指。
“我知道。”
“你和我永远都合不来，柱间。”
“你的理想已经没有更近一步的可能了。”
“现在的木叶，现在的火影……对，那个叫修司的小子。”
“他确实把你的功业往前推了一步。像你建立木叶那样，试图把所有的忍村合而为一。”
“可说到底，不过是在重复同一个轮回。”
“新的争斗，新的猜忌，新的背叛，这一切只是在给下一次战争蓄力。”
红色的写轮眼与黑色的眼眸相对着。
“你的路没有未来了，柱间。”
最初的火影沉默着，他的身体开始与斑的控制激烈地对抗着。